空有好骑术,没有好马那也是白费,为了让这小太监早些进京,她给了这小太监好些银票,骑马时银子难免会发出声响,恐会引来贼人,银票就不会,就她给的那些,放好了之后都看不太出来。
她也知道这大晚上的马不好找,可只要有银子,都没找不到,区别只是看银子给什么人,又给的够不够罢了。
她家爷挣了这么多银子,如今命悬一线了,这些银子再不花他怕是就花不着了,所以今日这些银子她拿出去多少都不为过。
她也知道这地方的马就是再好要好不过京城里的马,矮子里拔将军,她大把大把的银子花出去,就不信找不到此地最好的马。
允禟在这保定有没有买卖她还真不知,不过他在京中有那些买卖她大致还是知晓的,在此处想找到一匹好马都不容易,进了京可就不一样了。
他也没别的嗜好,就是爱马,但凡是哪儿有好马他就往哪儿去,一般好的,也就看看,实在好的,就出银子买过来。
刚开始九阿哥府的马厩还能放得下这些马,时间一长,马厩是真放不下了。
他实在割舍不了这些好马,干脆出了银子,在京郊办了个马场。
这马场最开始是给他那些宝马住的,后来与他交好的几位阿哥就都把府里马厩放不下的马往这儿送。
不是她说大话,她们爷这个马场,比皇家马场也不差什么了。
不过他们要跑马还是会去皇家马场,倒也不为别的,就为了见一见其他皇子,和他们比一比谁得骑术更好。
这马场一开始的确挺清静的,不过后来就不清静了,因为大阿哥来了。
朝廷的马,要么在太仆寺,要么在上驷院,他虽是皇子,也是不能私建马场的,所以大阿哥前脚刚走,他后脚就进了宫,把此事告知了汗阿玛。
这个时候有一匹好马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大阿哥明明比允禟先走,却是在允禟将此事一五一十的告知了汗阿玛之后才姗姗来迟的。
大阿哥也不傻,他知道这会儿若是还在这件事上大做文章,错的就成了他了,所以他非但没说允禟的不是,他还夸起允禟来了。
大阿哥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就是想看看允禟敢不敢接下这夸赞。
他要是不接,那他就要认了私建马场之罪,他要的接,那他的那些爱马可就保不住了。
结果他还真没接下这夸奖,大阿哥看他这样,正准备落井下石呢,就听见他又说话了。
他说他府上的马大多都是御马,御马是要好马,更是烈马。
他建这马场,一是他的府邸的马厩实里的马实在太多了,是真住不下了,再有就是不想总把它们关在马厩里,想让它们有地方跑一跑,撒撒欢。
还有那些老了跑不动了的,生了病一直好不了的,他不忍心弃了它们,就都送到这个马场去了。
他一开始没想建马场,就是地方买得太大了,想着不用起来浪费了,就让兄弟们把这样的马都送过来了。
允禟这一番话说完,把大阿哥气得脸色都变了。
合着允禟私建马场还是在做善事了。
兄弟们都送了马过去,这事他怎么不知道,怎么就没人来告知他?
这事闹到最后,好像还成了他的错了,可汗阿玛还没说话,他也不敢说话,憋得他难受极了。
这事闹到最后允禟的马不仅没少,还多了。
汗阿玛说了,既然那些伤了病了的马都在那儿,那他也会把那些老得实在跑不动的马送过去,让它们在那儿舒舒服服的过完最后的日子。
大阿哥听了这话原本极不高兴,要不是看见汗阿玛脸色实在算不上好,他是还想说几句的。
他想着既然他没别说什么能说的了,那也没必要再待在宫里了,得了汗阿玛准许之后就出宫了。
经过允禟身边时他想,他来得比允禟慢了一步,走的时候可不能再慢他一步了,不管是来还是走,他总得有一件事是比过他的不是。
他都回了府了,却还是因为这事在生闷气,他没忍住,把这事告诉了他的幕僚们,然后他就不气了。
他不气不是因为这事说出来之后他就舒坦了,他不气是因为这事被他的幕僚一分析,好像对允禟来说又算不上是什么好事了。
汗阿玛说他要送马过去,甭管送的是什么马,总得有人跟着一道去吧,这人一去,还会不会回宫可就不好说了。
要是送一次马过去就留下一个人,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这马场会不会换主人可就难说了。
这事看上去允禟是一点儿亏没吃,可仔细一想,他吃亏的日子还在后头呢,这叫大阿哥怎么能不高兴呢。
大阿哥觉得他是被允禟气得狠了才没想到这一层,不过没关系,只要允禟吃亏了,是谁想到的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