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贝勒府的人送来的礼里头多出来的银票多是一百两的,一千两的还真不算多。
九阿哥府的人送来的礼里头多出来的,就没一张一千两的,可见允禟是真的财大气粗,根本不在乎这三瓜两枣。
她平日里虽然算不上挥金如土,也从来都没亏待过自己,还有自己身边的人的,她这几位妯娌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都觉得她缺银子,费尽心思给她送了来。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她倒还真没想过立马就去找胤禛问问,只打算他什么时候来这坤宁宫就什么时候跟他提一嘴。
他要是对这事感兴趣,那她就接着说,要是他不感兴趣,那这事就算过去了。
不过她真想不明白她这几个妯娌为何要变着法儿的给她送银子,所以问了齐嬷嬷。
齐嬷嬷平日里不管什么事都是敢说上两句的,这回不一样,这回她支支吾吾的,还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见她这样,秀玉就懂了,齐嬷嬷不是不知道缘由,是因为她想到的那个缘由她不能说出口,这才吞吞吐吐的。
齐嬷嬷之所以能敢在她面前多说几句,是因为齐嬷嬷在她这儿身份与旁人不同。
她都不敢多嘴的事,那怕是和胤禛有关了。
她虽然还没想明白她那几个妯娌为何一个劲儿的给她送银子,却已经在庆幸她没有一时冲动去找胤禛问这事了。
这要是真问了,胤禛怕是又要生许久的闷气了。
她思来想去,觉得她那几个妯娌之所以会这样,是怕她有朝一日会没银子用,这才一有机会就往她这儿送银子。
她刚才问过半夏了,半夏说她成了皇后之后她那几位妯娌送来的锦盒里就没有多出来的东西了,显然,那些银票是胤禛登基前她那些妯娌送来的。
还好她当时留了个心眼儿,让底下人把她成为皇后之前和之后收的礼分开放,不然还真不好找。
也还好半夏够聪明,她不光把这些东西分了两处放,她还把自己那几个妯娌这些年送来的东西归拢到了一处,这样找起来就更方便了。
她的本意大概是觉得这样收取时会更方便身省事,没想到在这件事上用上了。
胤禛还是雍亲王时她们送来的锦盒里都还有多出来的东西,胤禛继位之后,她们虽也送礼,那些锦盒里却再也没有多出过东西来了。
她怎么想都觉得她们不再送那些东西来,不是因为她成了皇后,而是因为她们知道她不会缺银子用了。
就算胤禛不能登基做皇帝,那她也是雍亲王,她们怎么就都觉得她会缺银子呢。
除非她们觉得太子登基之后胤禛会被处置,她会落得跟大福晋一个下场,这才一个劲的往她这儿送银子。
不,不对,太子被废之后她们送来的锦盒里依然有多出来的东西,那就说明这事跟太子关系不大。
她们该不会是觉得太子被废之后允禩当真是新太子的不二人选,想着允禩若是登基,胤禛和她必是要被圈禁起来的,所以才往她这儿送银子的吧。
好家伙,原来她们从来就没想过胤禛有朝一日会继承大统,她们心中继承大统的人选,是允禩。
她仔细想了想,觉得这事其实还真不怪她们。
太子被废之后先帝爷一句要立新太子,就在朝堂上引起了轩然大波,不光她们,许多朝臣不也觉得允禩是新太子的不二人选吗。
除了先帝爷自个儿,就没人知道他根本就没想过要真废太子。
他说那话就是为了看看他这些个儿子是个什么反应。
也看看他这些儿子身后都站着谁。
在允禩和允禩身边的人看来,他做太子那是十拿九稳了,她那几个妯娌的夫君又都是允禩的人,她们会生出这样的想法一点儿也不奇怪。
还好他没去找胤禛,不然胤禛要是知道她的那几位妯娌不但根本就没想过他会登基为帝,还总觉得她落魄之后会没银子花,恐怕要把刘大夫叫回来了。
秀玉不知道的是,在这件事情上她还真猜错了,胤禛就算知道了这事也不会让人把刘大夫叫回来。
他要处置弘旺,当然要先稳住允禩,自然有有人就不会把刘大夫叫回来。
只是弘旺身份特殊,他得想想要怎么处置此人既能让他解气,又能服众,让允禩的人说不出话来。
结果还没等他想好要如何处置弘旺呢,就听苏培盛来禀告,说是那刘大夫自个儿回来了。
也就是他在宫里做了几年太医,最近这段时日又总在那几个守宫门的侍卫面前晃悠,混了个脸熟。
不然以他现在的身份别说靠近宫门了,只要守宫门的侍卫能看清他,他非挨打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