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物理意义上的声波,而是一道蕴含无上毁灭意志的能量冲击!这声咆哮瞬间撕裂了空间,无视了距离!其威能呈环形,以孙悟空所在的山洞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海啸般席卷而去!
首当其冲的便是山洞本身。坚固的山体在这声蕴含规则之力的怒吼下,如同沙堡般脆弱不堪,瞬间崩塌、粉碎、化为齑粉!冲击波继续肆虐,横扫方圆百里!
范围之内,无论飞禽走兽,还是草木精怪,抑或潜藏的弱小妖魔,在这一声怒吼响彻灵魂深处的刹那,所有生灵的意识瞬间被彻底抹除——大脑一片空白,思维、生机尽皆断绝!紧接着,它们的身躯仿佛被无形的巨手碾过,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纷纷爆裂开来,化作漫天弥漫的血雾!生机在刹那间被彻底剥夺,百里之地,瞬间沦为死寂绝域!
仅仅三个呼吸间,尘埃落定。孙悟空的身影平静地悬浮于半空,脚下是崩塌粉碎的山体废墟。他身后的巨猿虚影依旧凝实,那暴虐疯狂的目光扫视着下方被彻底清洗过的大地,仿佛意犹未尽。
灰太狼凭借着孙悟空刻意的庇护,并未被那毁灭性的吼声波及,但也已退至远处地面。他感知着瞬间变得死寂一片的方圆百里,心头剧震,望向半空中那道身影的目光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畏与向往。“一吼之威,百里生灵尽绝……这就是……四阶的力量?!”这毁天灭地的景象,远超他此前的所有想象。
孙悟空的目光投向那看似平静的蔚蓝苍穹,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空间,直抵此界意志的核心:“先前本座本怀善意降临,意欲援手此界,尔却以诡术迷惑吾心,暗中施以算计。念在初犯,本座不欲深究。岂料尔竟变本加厉,胆敢驱使此界妖邪魔物,对本座麾下大将围追堵截,赶尽杀绝!今日,本座亲身降临,只想问尔一句——”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万载玄冰,“既有胆量追杀本座的手下,可还有胆量,来追杀本座?!”
“轰隆——!!!”
回应孙悟空的,是苍穹之上骤然汇聚的无穷雷霆!无数粗大如龙的紫色电蛇狂乱舞动,在震耳欲聋的霹雳声中,于高空交织、凝聚!最终,一只由纯粹毁灭性能量构成的巨大竖瞳豁然成形!这“眼睛”冰冷、漠然、不含丝毫情感,仿佛天道规则的化身,带着至高无上的审判意志,死死地“盯”住了下方那个曾经帮助过它,如今却展现出灭世之威的存在!
“现身了么?世界意识。”孙悟空面对这代表一方世界意志的恐怖化身,神情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本座予尔两个选择。”
“其一,”他竖起一根手指,“交出世界本源,作为补偿本座手下的代价。尔既敢引妖魔追杀于他,便需付出相应的代价。此乃天理。”
“其二,”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如同九幽寒风,带着令人灵魂冻结的森然,“听闻世界寂灭,历经无尽岁月后或可重获新生?本座观此界,沉疴痼疾,腐朽不堪,不若由本座助尔一臂之力,送尔——归于寂灭!”
孙悟空的金眸中燃起毁灭的金焰,身后的巨猿虚影发出无声的咆哮,狂暴的妖力搅动天地:“凡生灵者,终有陨落之日。世界,亦不例外。毁灭,未尝不是另一种……新生!”
他微微停顿,无形的压力让那雷霆巨眼周围的电光都为之扭曲闪烁:
“世界意识,选择吧。”
那由纯粹天道意志凝聚的雷霆巨眼,静静聆听着这赤裸裸的灭世宣言。巨眼之中,依旧没有丝毫情绪波澜,唯有最纯粹、最本能的规则运转。短暂的沉寂后,巨眼中心,空间泛起剧烈的涟漪。
一团婴儿拳头大小、散发着朦胧淡蓝色光晕、内里仿佛蕴藏着无尽星辰生灭与规则锁链的晶莹光球,缓缓浮现,静静地悬浮在孙悟空面前。光球周围,空间都在微微塌陷,散发出纯净而浩瀚的本源气息。
面对这位真正拥有灭世之力的存在,面对其毫不掩饰的毁灭意志,此界的世界意识,最终做出了最理智、最符合“生存”这一根本法则的选择——妥协。它交出了珍贵的世界本源,选择了第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