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并不是正常的胎坠压破了羊水,而是受外力的影响。
所以,情况才会万分危急。
这深宅大院的事情,家家户户都有,但出现在这圣武王府确实极为稀罕的。
因为这圣武王府的门风刚正,这家兄弟都是一夫一妻!
当然,除了那位整日在外花天酒地的老四,虽然是个名声不好的,但也没有在圣武王府擡姨娘,收小妾。
正是如此,这位七王妃的情况,才更显得尤为诡异。
堂堂圣武王府,嫡系子嗣,到底是谁,暗下毒手?
恐怕……
王婆子看了一眼那七王妃,带着希望又藏着惊恐的面色,她的心里着实难受得紧。
唉!看这位七王妃恐怕不得那位的心,才有这番劫难吧!
总归是要死的人了,知道与不知道,又有何妨呢?
“七王妃,您怀得是双生子。”王婆子郑重其事地说道。
“虽然破了羊水,却也只是破了一个,可情况也十分凶险,您要做好心理准备。”王婆子这般说道:“您现在身子虚弱成这样,对生产极为不利,所以,您还是先喝些参汤,吃点东西,待发作时,才有力气顺利生产!”
王婆子心里暗道:「拼尽全力也只能保住一个孩子落地,那另外一个恐怕也无法在腹中待得太久,但生死难料。」
“双生子?”虽然妘婳自己深暗医道,心里也曾有过怀疑,可是府医并未提及此事,她也就没放在心上。
身形瘦弱的她,肚子里怀着一对双生子,又因身孕总是吃了吐,吐了吃,伤了胃,此刻腹内剧痛难忍。
但身为人之母的责任感,足以让她战胜这些痛苦,她需要力气,生下孩子的力气!
“好,我吃!”阿芙一听,赶忙从瓦罐里盛出一些暖和的参汤,递上去。
大王妃林晚竹、二王妃韩慧这回儿又过来探望,昨儿个夜里最是无奈,在妘婳痛得死去活来时,她俩使尽浑身解数也没能帮上忙,只能睁看着妘婳的生机,在难产的过程中一点一点的被消耗。
这意味着什么,她二人都是过来人,心中自然清楚。
“王婆子,我家七弟妹这……”韩慧和王婆子也是老熟人了,屋儿里也都不是外人,直接就这么问了出来。
“回禀二王妃。”可王婆子却不愿意当着韩慧的面儿说这事儿,目光一闪,只是快得让人误以为是错觉:“七王妃怀得是双生子,本就会比正常胎儿早一些生产。”
“只是因为外力导致更早了些罢了!”王婆子下意识瞧了瞧那碗汤,怎么有股子熟悉且怪异的味道?
“嗬噢?”林晚竹却对王婆子最初的神态,到说话的言辞听了个仔仔细细,明明白白:“也就是说,府医数月来一直未能查出,我家七弟妹怀得是双生子,更有甚连着那位炼药师都没看出来?”
妯娌二人说话间,四目相视,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怀疑:这里边儿怎么透着一股子阴谋诡计的臭味儿呢?
不用说,肯定跟那几人定然脱不了干系!
以往婆母虽然对七弟妹明摆着的不喜,却也没有刻意的去刁难,吃穿用度也都是府中主子该有的份额。
可这三个月来,婆母对这个七儿媳的态度每况愈下,更是有了今日这般折辱,本就奇怪的林、韩二人心中顿时明白了几分。
“二弟媳,这事儿恐怕得靠你多帮忙了。”林晚竹心中已有了计较,在韩慧耳边嘀咕了几句。
韩慧听完,脸色更不好了,辞了自家大嫂,面色沉重的离开了闻秋苑。
大嫂说,她得去通知自己娘家兄长,想办法找到七弟,让他尽快回府。
否则,七弟恐怕妻儿难保!
这般血腥恐怖的事情,就发生在她们的身边,这叫人如何敢相信?
虽然别的王公贵胄家中后院儿里,难免有这些腌臜之事,可是在圣武王府,对自己的子女德行上要求比皇族更加严格,严谨。
但凡是嫁入圣武王府的女子,何曾有过这等担忧?
更何况这事情若是真的,那便是婆母失德……若是传了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圣武王府的后门,四个小厮匆匆忙忙地离去。
在他们离去前,早有一行人在前两日,便已经抵达了三百里以外班师回朝的「圣武军」官道上。
段辰疆对副将做出一番指示,称家中有急事,时候会去皇宫向陛下请罪,便只身单骑离开军队,朝着圣武王府的方向飞奔。
“你们几个,快快跟上王爷!”副将一声令下,十二个参将齐齐上马,跟着早已不见踪影的段辰疆追上去。
冥古历:3088年八月十六,深夜亥时。
幻月国帝都城外千里外,穿过幻月之森便是帝都了。
幻月之森是连接万魔岭的入口之一,十分凶险。
平时极少有人会来此处,但这里又是距帝都最近的捷径,所以,段辰疆才会选择这条路。
正在飞驰中的段辰疆忽然听得附近传来一声声急促地呼救:“救命啊!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