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曾想过,这世间会有这般善良之人。
仿佛天地间,没有她的仇家,看谁都是好人。
而这样的存在,竟然是身负血海深仇的她——的母君。
段辰佑虽说四十有余,却因为修为高深,驻颜有术,容貌保持在二十七八岁左右。
不只为了,他私底下在姒卿妩面前,总是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
“你等一下。”说完,段辰佑转身,去往房内,打开墙体上的一个竖行柜架,小心翼翼地从里面取出一卷画轴。
走回院子时,又名董羡搬来画架子,犹似生怕那架子会倒塌一般,让董羡一动不动地给他扶好了。
再三确定不会晃荡,也不会松动后,才将卷轴一丝不茍地挂了上去。
“这是你母妃的画像。”
姒卿妩的目光,落在那张画卷上,
一道风华绝代的身影进入眼中,那是位月下独倚长椅的女子,在窗外的月光映照之下,其容色晶莹如玉,如新月生蕴,如花树堆雪,环姿艳逸、仪静体闲、天姿绰态、朱唇殷红、娇柔婉转之际,流露出高贵典雅的气质,一张清绝出尘的容颜,更是惊艳天地,羞涩了星瀚的月亮,羞煞了满院的桃花。
这,竟与她在冥界所见过的那张画,几乎一模一样。
只是,这幅画上,有题诗一首:
《卿卿》
卿卿吾君,眉宇深深。
星辰大海,所愿为何?
附:
卿卿吾卿,眸光灼灼。
穹宇山河,有妳便可。
再看落款,与印章:段辰疆绘。
姒卿妩冰清玉莹的指尖,轻轻地划过这段文字,还有那落款上的三个字。
这是她父王留在人间的墨宝,在他的眼中,母君的美好赛过了星瀚的月,世间的花,四季的风,有她在的地方,一切美好尽收眼底。
这样的感情,令人羡慕不已,更让人敬仰,教人看一眼,便永生难忘,如饮琼浆玉液,滋润心脾。
“这幅画,可以给我吗?”姒卿妩问。
段辰佑闻言,将画轴小心翼翼地卷起来,用一条红绳拴住。
姒卿妩正想过去接过来,谁知,段辰佑眉头一皱:“别的,老子都可以给你,这画,不行!”
“嘁——”姒卿妩眼皮子一翻:“小器!”
“还说不是为了我母妃,才不娶的。”姒卿妩嘲讽道:“我看你就是!”
“哎!”段辰佑气得脸都绿了:“你这丫头片子,怎么这般没老没少的,老子即便不是你爹,也是你伯父,伯父也是父亲,知道吗?”
“好好好!我不说了,行了吧!”其实,她也就只是问问,这话看也看了,牢牢刻在心头便是。
院子里,恢复了片刻的安静。
“从前,听过一句话。”段辰佑忽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