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落下去后,她双手紧紧撑在地面上,胸腹一阵剧烈的疼痛,勉强站起来,朝着正元殿跌跌撞撞走过来。
刚准备擡腿迈进门槛,腹中剧痛难忍,跟着狂吐了几口血,脚下不稳,直接扑摔进殿门。
这就算了吗?
不!
段清莲很清楚,若是不说清楚,她,甚至是她身后的家人,都会因此而遭到灭顶之灾。
“族老。”目光里,全是委屈。
四肢都已无力,只能一点点朝前爬,一双眼睛,诚惶诚恐地望向段擎空:“族老,清莲没有说,真的没有说。”
圣武王府里,最为忌讳的便是谈及嫡系子嗣单薄,而段擎空的忌讳,便是这个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的:段卿妩。
她虽然憎恨和妒忌段卿妩,但是她只能逞一逞嘴上的威风,从不敢对她动手,也就是欺负一下段篱落,给她找点不痛快而已。
她真的没有去跟姒卿妩单挑的胆子,毕竟,段清莲的死,还历历在目。
她和段清莲是堂姐妹,来自同一支,早已听闻过当年的事情,但她不是个没脑子的,三房的人说的和外面传闻,经过分析之后也大概知道了怎么回事。
那七小姐,是三王爷和三王妃都不敢惹的狠角色,当着段擎空的面,也不敢这么放肆的说那些话,她一个小小的继女,怎么敢?!
“段辰德,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养女!”段辰佑愤怒的目光,冷然地看向段辰德:“此事,你若不给我一个交代,休想就此揭过!”
段辰德的手,还紧紧地抓着段擎空的长袍边角,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
怎么会这样呢?
他怔愣在原地,这跟设想的情景,不一样啊!
谁来告诉他,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来圣武王府四十余年了,圣武王府就是他的家,他从来没有把自己当做外来人。
可是,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那个该死的臭丫头,居然说他不是圣武王府的血脉!
那他,往后该怎么办面对圣武王府的众人?
他真是悔啊!当年,为何不一刀杀了她?
为何要逞一时之快,拖她去五刑司受审?
在当时那种情况,身边全是他三房的人,大皇子他们都是后一步才赶来的。
他要是先一步动手,直接一刀将此女砍死,也不会有他被族老废去双腿的耻,更不会有今日,当众揭开身世之辱!
身为圣武王府的三王爷,这是何等风光的事情?
一个异性王爷,能做到皇族大宗正,又是何等不可思议的事情?
可这些荣耀,他段辰德都拥有了,所以,他早就将这种荣耀与自己的生命紧紧捆绑在一起。
非圣武王府所出这种事情,哪怕是事实,也不能说,绝对不可以说的!何况是当着这么多人,这个该死的东西,却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