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上前一步,替段篱落把了一番脉象,许时,收回手,脸色也平缓了些。
“这丫头,她脉象正常。”道:“就是心思过重,稍显虚弱而已。”
“小小年纪,郁结难抒?”姒卿妩回想起段篱落平时看到自己,都是一副开朗的模样。
没想到,她都是不想让自己担心,才强颜欢笑的吗?
「阿妩,篱落这种情况,我倒是想起来一个事儿。」
扶灯在识海中,与姒卿妩说道。
「什么情况?」姒卿妩问。
扶灯抖了抖那可可爱爱的耳朵,一双小爪子抱在胸前,看着段篱落,仿佛陷入了深思。
“这孩子也是可怜见儿的,要不,我一会儿待她去趟天下楼,给她测上一测?”段辰佑道。
“不行,她现在丹田被废,测出来的结果不尽人意,定会让她身伤添心伤,会更加郁结成疾了。”段擎空道。
是啊!
只是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该拿她怎样才好?
「我想起来了。」扶灯忽然道。
「想起什么来了?」
「篱落这种情况,有两种可能性,第一种,属于是魇魔一族的魔化期!」
姒卿妩的心,像是被尖锐的钢刀刺穿了一般,僵在原地。
魇魔一族!为什么会是魇魔一族?
好好的一个人族的孩子,怎么可能成为魇魔一族呢?
「那、那还有一种呢?」姒卿妩将最后的希望,放在了第二种可能。
「还有一种可能性,极其渺小,因为是在神祇大陆都极其少见的:百毒圣体。」
魇魔的魔化!
姒卿妩的语气特别沉重,仿佛在经历锥心之痛一般。
百毒圣体!
不论是哪一种,对一个丹田被废,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来说,都是极其可怕的可能性。
且,不管是哪一种,段篱落最后都逃不过一个字:死!
「扶灯,怎么办?我不想让她死。」姒卿妩樱色的唇瓣轻轻地颤抖着,喉头胀痛,唇齿之间,却说不出来半个字。
“小卿妩,卿妩丫头……?”段擎空一连唤了好几声。
姒卿妩才回过神来:“啊、啊?”
“你也别太担心,篱落兴许就是长身体,才会多食,咱们先观察一阵子,要是有不妥,再寻方法为她治疗。”段擎空语重心长地道。
对于段篱落,段擎空和段辰佑都表示无感。
因为,这孩子本来就是段辰德的女儿。
给她一个栖身之所,让她安稳的生活,是作为长辈的责任。
但,也仅此而已。
毕竟,他们对段辰德此人,厌恶至极,能够善待他的庶女,甚至还收到四房来做嫡系,全都是因为姒卿妩要求,才会有这么荒唐的事情存在。
一老一少正想问姒卿妩那夜跌进豢虫窟的事情,管家董羡来报,说武安侯府世子,李不白求见。
一时间,又问不成了,一老一少同来,又同去,前往段擎空的院子里,与李不白喝茶聊天去了。
直到傍晚,段篱落才悠悠转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