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你不要命了?她现在可是陛下亲封的公主。”
“说得也是,身份更甚从前,即便是犯了天大的罪,也不是旁人能够置哙的。”
“听说空老闭关出来,对这位七小姐就极为袒护,看来,这往后啊,圣武王府就是这位七小姐的天下啰!”
那老者左手手腕一扬,手中的黑铁惊堂尺竟然化作一把水墨扇面的折扇,一边浅酌清茶,一边优哉游哉地眯眼听着堂下的众说纷纭。
帘子后面,有一小茶童,鬼头鬼脑地冲着老者招了招手。
老者慢悠悠地起身,收拾了一番,朝后面走去。
“董老,这是您今儿个的茶水费。”
堂后,一位身材中等的男子,将一个盛满金子的杌子,递到老者面前。
千秋茶楼,三层,那扇棱空窗「啪」一声,被关上。
“这老头儿,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
李不白一张脸上怒气冲冲的,扬起手中的酒葫芦中猛灌了几口。
眼神危险地眯起,眼珠子里带着几分怒意,桀骜的扫了眼坐在一旁喝茶的张寂酒、段泓还有张子荣。
“竟然当众说七小姐是蛇蝎心肠的女子,将穆婉婉丢进豢虫窟,如何如何狠辣残酷。”
段泓夹起一块香味四溢的菜,又放下筷子,缓缓道:“他只是说了实话。”
说罢了,才又执起筷子,将那菜优雅地送入口中。
一副谦谦君子,不绝于尘的作态。
“大皇子!”李不白忽地抻出一根食指,冲着段泓左右晃了晃:“此言差矣。”
只见他举着酒葫芦,站起身来,目光迷离,脚步蹒跚,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段泓身旁,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道:“你可知道豢虫窟,是个怎样的地方?”
段泓一愣,他当然知道。
“想必,对于那地方的恐怖,你比我们在场的所有人,都有发言权。”
“你可曾想过,七小姐是为何坠入那百死无生的豢虫窟的?”
“明明是那穆婉婉心肠歹毒,暗害七小姐,而七小姐则是身负大气运之人,自有上天庇佑,转危为安,为何不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当场报仇?”
“穆婉婉趁人不备,将人推下去豢虫窟,反而成了被同情的对象。”
“身蒙不白之冤,遭人陷害者,报仇雪恨,反而成了狠辣歹毒,蛇蝎心肠?”
“这天下,还有没有点道理?”
“大皇子,你身为七小姐的兄长,都不给她做主,反而这般帮着外人,真是让人看不懂,看不懂啊!”
李不白脚下一个踉跄,跌跌撞撞地一屁股坐在窗下的软榻上,抱着怀里的酒葫芦,像是醉得晕过去了一般。
而段泓闻言,眼睑一跳,无言以对。
是啊!
到底是为什么呢?
他心里明明对这个叔伯妹妹无甚感觉,却又带着几分想要据为己有的想法,更有奇怪的是,他总认为,这个女子:死了,最好?
试问,段卿妩跟他总共也没见过几次面,为何他会有这样的想法?
而且,对于某些欲「望」,他真的很清晰地感觉到,快要压制不住了。
而张寂酒与张子荣则目光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