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濮差人送出一封万里加急,去了西戈国。”那黑衣人道。
“好一个赫连濮,他怕是活得不耐烦了。”段擎空怒不可遏,双眼好似要喷火:“亡我幻月之心,不死啊!”
“皇叔,我们现在怎么办?”段辰佑眉头紧锁:“不如,我让七笑带人,去将那信拦下来?”
“拦什么拦?”段擎空像看傻子一样,瞥了一眼自家侄儿:“你是想告诉赫连濮,咱们盯上他了?”
“那您说怎么办?”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坐等卖国贼来攻占国土吧?
“你先下去罢!”段擎空对黑衣人挥了挥手,见之退去之后,才淡淡地道:“当务之急,是要把西戈国派过来的细作查出来。”
幻月国皇室,一直是很和睦的,但自先皇忽然暴毙之后,引发了一场夺嫡乱战,皇室宗亲的关系摇摇欲坠。
所以,赫连濮能够这么明目张胆的勾结西戈国,兴许只是幕后之人放在明面上的一张牌。
他们不是不知道赫连濮的不臣之心,不动他,是因为拔了明桩,还有暗桩。
“皇叔,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儿……”
唉!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叔侄二人促膝长谈,一夜无眠。
“姐姐,是你吗?”
姒卿妩回到闻秋苑后,尚未走进寝室,就听见「哒哒哒」地,一串欢快的脚步声传来。
推开房门,便被一双白嫩嫩,粉嘟嘟的小手儿抱住。
“落落,是姐姐回来了。”姒卿妩眼含笑意,看向屋内。
段篱落打着赤足,身上披着天绡纱做成的寝衣,欢快地落入姒卿妩的怀里。
“姐姐。”拦腰抱着姒卿妩。
“今天怎么这么不乖?”姒卿妩拉着段篱落的小手儿,股做生意地问:“这么晚还不睡,是不是又淘气了?”
“姐姐,落落好饿噢!”
“唔嗯?”姒卿妩不解:“怎么会饿?是没有用晚膳吗?”
“酉时三刻,扶灯、南飒姐姐、辞悟哥哥便匆匆忙忙地一起出去了,现在还未回来。”
“我用咱们小厨房里的食材,做好饭菜……”段篱落小嘴儿一瘪一瘪地,委屈巴巴地说。
姒卿妩看了看房间里,扶灯和段辞悟好像走得很急,可是他们两个会去哪里?
自从段擎空出关回来,段辰佑为她怒砸五刑司那日起。
她在圣武王府的地位,无人敢质疑,即便是老王妃,平时也没有为难过她。
“清月姐姐和清莲姐姐带着人,忽然闯进来,将落落做好的饭菜全部端走了。”
“她为何要抢走你的饭菜?”姒卿妩怒不可遏,却还是轻言细语地问:“可有伤到你?”
“落落问清莲姐姐为何要欺负落落,她说大厨房进来丢了很多珍贵的食材,四处都找不到,还说是我偷拿了大厨房的菜,在闻秋苑开小灶。”
“清月姐姐还说……”段篱落说着,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说我是死了姨娘的晦气东西,饿死当积德。”
或许,六年前,不满三岁的段篱落,并不知道她姨娘是:死了。
可如今,段清月又说起这个事情,时隔六年,段篱落即便是再懵懂,也该知道「死了」是什么意思。
“段清月,段清莲……”
段篱落心思纤细,敏感脆弱,她已经想尽一切办法隐瞒柳轻钏已死的事实,希望让她长大一些,再将实情告诉她。
她就说,那么喜欢惹是生非,给她找不痛快的段清月,为何在皇宫里忽然就没了身影,原来是先一步回到王府了。
依着她的性子,宫宴上没吃饱,可不得到膳厅再吃一次?
姒卿妩的眯起狭长的眼睑,眼底涌上一层冰凉的寒意。
“来人。”姒卿妩喜静,院子里的人并不多,亲近的绮飒和南飒也基本上是跟着她走。
“主子。”许时,绮飒从门外走进来。
姒卿妩蹙了蹙眉,看起来,该给院子里添几个人了。
“你去给落落备些吃食。”姒卿妩道:“尽快送来。”
这个段清莲,好像也是罗芯茹几年前从旁系领回来的一个天才。
寄养在三王爷名下,小嘴儿甜,深得段辰德与罗芯茹喜爱。
在圣武王府的地位,可能比二房的两个嫡系小姐,还要高几分。
月前,还代替三王府的人,跟着二房的长子段辞煜,一起去旁系收上一年的账簿。
由此可见,段辰德极其宠爱段清莲这个继女儿。
呵!
没想到,一回来,就给她来个下马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