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姚氏族人请废后(1 / 2)

过去的岁月里,陛下对这位甑贵妃虽说宠爱,却也是防着几分赫连一族,所以,后宫嫔妃,算得上是雨露均沾。

对姚家,十几年如一日,也算得上很是亲近。

可这几年,不知何故,陛下与姚家的关系,愈发淡了,变得若近若离。

常言道,伴君如伴虎,莫不是云姿因为爱慕夫君情深不可自拔,在后宫中醋意大发,惹了君王不快?

但当初,父母就以这番景象警示过她,她却坚定地说道:我知道自己要嫁得是什么人。

而今,这位曾经的天之娇女,却落得这般惨境,身为兄长,他又如何能不痛心疾首?

姚州向姚云姿投去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缓缓从坐席上起身,在众人的瞩目下,一步一步走到大殿中央。

姚州,四十有三,是一名天灵境三重的高手,乃剑修,上唇留有两撇八字胡的中年男子,相貌堂堂,束发长衫,路经人前,宛然一股素简儒风,从身边清雅吹过。

见他先是朝着幻月皇所坐的龙榻高台上拱了拱手,又朝着自家妹妹,姚云姿拱了拱手。

这,是向所有人提个醒儿,他的妹妹,是:皇后!

饶是长兄如父,在君臣礼仪上,她,是他的君。

“陛下,臣有一事不明。”他问。

段巳疆眸色深沉,看了一眼这位国舅爷。

脸上的神色平静如水,道:“爱卿,请讲。”

“帝后琴瑟和鸣,象征龙凤呈祥,国泰民安,否?”他问。

“这是自然,从古至今,皆是如此。”段巳疆道。

“那么——陛下。”得了这一句回应,姚州忽然声如雷霆,震彻大殿:“甑贵妃赫连氏,妖言惑主,如此隆重的宴会上,堂而皇之的身着大红凤袍,当着天下人的面,挑衅皇权,折辱皇后,如此目无尊卑,以下犯上之人,合该乱棍打死,弃尸荒野!”

姚州越说越怒,这口恶气不仅是因为自家妹妹身为堂堂幻月皇后,却被那赫连甄命坐在偏位。

更是对幻月皇段巳疆,身为人夫,却不作为的不满。

凤袍,乃彰显皇后身份地位的尊贵之物,却任由一个贵妃穿着在身,这何止是对姚云姿的羞辱?

这也是对他姚州,乃至整个姚氏整个家族的羞辱!

姚氏家族,是跟着开国主君一起奋战天下楼的第一代开国功臣,上千年的交情,世代传承。

当年,姚家太祖曾与段家始祖皇帝一同进入天下楼,成为其左膀右臂,是至交,也是家臣。

又在乱世祸民时,与其一道力压三家悍王,打败百万雄师,才打下连绵万里的幻月江山。

虽说姚家避世多年,可真要比身份,端出什么武安侯府李家;安乐侯府弥家;淮阴侯府张家,还有那些什么劳什子八大世家这种百年世家,地位,不知要尊贵、超然多少!

姚氏一族不愿入朝为官,是因为当今太平盛世,不需要他们征战天下。

全因姚家祖训却是:乱世出征平天下,太平避世养心身。

难道当初对这一条祖训甚为感佩的陛下,如今也只懂得看朝堂上那一亩三分地了吗?

否则,他姚家出的皇后,怎会在天下人面前受如此屈辱?

这岂能忍?

又怎么忍?

话说那赫连濮见姚州竟然在大殿之上,对自己的女儿出言不逊,登时眼中射出两道寒芒。

正想要起身,与其争辩。

岂料,赫连甄却递过去一个:不许胡闹的眼神,硬生生将一张老脸,憋得通红的左丞相赫连濮给瞪了回去。

甑贵妃稳稳当当地坐在凤椅上,背脊直挺,处变不惊,明嫣的唇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清冷的浅笑。

龙椅上的幻月皇剑眉隆起,可见其心情很是不好。

他看了一眼站在面前,不知如何自处的姚云姿,眼中尽是嫌弃。

“姚国舅的言下之意,可是——只有皇后才能着凤袍?”声音平缓,若有所思的样子道:“若是如此,那不如就让甑贵妃,也成为皇后好了——”

幻月皇一句话,如巨石从天而降,坠入大海,激起千层巨浪。

露华殿上一片哗然,无一人不是心中震撼惊讶。

这——姚家虽说不曾入朝为官,但其地位超然,乃是幻月国顶级隐世家族。

姚皇后贤良淑德,举止端庄,言行处处得体,当初深得先皇和先皇后喜爱。

就连当朝太后,对这位儿媳也是多有照拂。

陛下怎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要立两个皇后的荒唐言语来?

段擎空、段辰佑、姒卿妩都才入座不久,就被一连串的重磅信息震得头晕脑胀。

姒卿妩眉角轻轻颤了颤,这大狐貍……到底搞想要什么鬼?

脑海中思绪万千,一时竟然理不出头绪,莫非,真的是被美色迷了心智,连孰轻孰重都搞不清楚了吗?

段擎空眸色深暗,段辰佑则是眉如远山,都在分析段巳疆这番骚操作,意欲何为。

他们同为皇室成员,特别是段辰佑,年幼时便朝夕相对,自当是深知段巳疆的为人。

此人并非昏庸无能之辈,反之,他自小就崇拜二皇叔段擎苍,跟着段擎苍好些年,学得一身本事,遇事沉着、冷静,文能运筹帷幄取江山,武能行兵布阵守国土,其城府极深。

出生于帝王家,自小深暗帝王心术之道。

更是将利益权衡到:锱铢必较,运用得:游刃有余。

若是他真的愚昧,蠢顿,又怎能成为幻月国的九五至尊,多年来励精图治,受万民所尊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