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1 / 2)

这厢房内,怎么会有人?为何她一点都没察觉到?

不论是谁,这家伙都简直是:太无礼了。

姒卿妩不悦地戚了戚眉头,笑得这么大声,还讽刺她,真以为她没听到吗?

正当姒卿妩愠怒难平,打算去找那个人追问一二时,那扇紧闭的门,忽然——打开了。

不知为何,今夜的月亮特别圆,也特别亮。

缠绵的清晖笼罩着白玉台阁的栏杆上,散发着盈盈烁烁的光泽,映照在那男子的面庞上,泛起不可思议的绮丽之辉。

但见他身形颀长,身着玄色天绡锦缎阔袖长褂,内搭月白色天织锦制成的长袍,袖口上绣着极为精致的八卦符纹,领口上是八卦字符,眼瞳依然是一只星辰般璀璨,一只如黄金般温暖。

姒卿妩心口猛然一怔,忍不住闪过一丝惊艳:“是你?”

“——”那男子露出了一丝诧异,无可挑剔的唇形弧度微微抿起,看起来有些薄情的唇上,却因中间那一颗唇珠,多了三分桃色。

姒卿妩看着欲言又止的男子,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这样的妖孽,便只需往那一站,瞬间就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并令人为之疯狂!

她得离这种妖艳「贱」货,远一点,免得天下女人疯狂争抢,大打出手的时候,溅她一身血。

他见此,唇角却不禁上扬,问道:“汝,还记得孤?”

“我——”姒卿妩慌忙地躲开了他审视的眼神,眼睛看向天际的明月。

是的,她记得他。

他们,认识,却又——不太认识。

这种气息,太过熟悉,那年,残阳落尽,余晖乍现,在乱葬岗,她第一次见到他。

若不是他出手,或许自己早就被乱葬岗的尸虫啃光了,又或是被那漫天飞旋的隼鸟,啄得连骨髓都没剩下。

“汝,不记得?”男子又问道。

姒卿妩脑海中,忽然想到了什么。

转而,仔细看着眼前,这个忽然出现的男子。

这、这、这——悉这种感觉,她太熟悉了!

那鼻梁挺拔,狭长的眼睑内,如似添了一笔浓淡适宜的眼线,底下蕴嵌着十分锐利的一对鸳鸯眼,一只如黄金般璀璨,金色的眸子如星繁星闪耀,如世间绝世珍宝,教人看过一眼,永生难忘。

一只瞳孔晶蓝深邃,如深海浩渺,即便是满眸的春水的女儿家,也不及那眼神中的深情渗透人心。

她见过这张脸,只是每次都看得不太真切,但捌玖不离十,扶灯变成人形后,就是这般模样。

“你——是谁?”她,弱弱地问道。

越看越像,这分明是扶灯变成人形后的脸!

可,眼前这个男子,分明不是扶灯。

难道,是扶灯的亲人?

是他的哥哥吗?还是弟弟?

听扶灯说过,他的故乡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是传说中的:神祇大陆。

她下意识紧了紧怀里的扶灯,低头一看——哪里还有扶灯的身影?

“孤是——”还不等男子作答,只见面前的那张绝色娇颜,咋然刷白。

她心里顿时一空,慌乱极了,来不及细想,更没心情听这人自我介绍,低头四下寻找,又擡眸四处张望。

“扶灯……”一时情急,姒卿妩喊出了口。

可是那小兽儿,却无缘无故消失得无影无踪。

“扶灯?”男子看着那一路小跑,神情慌乱的少女,眉宇轻轻颤了颤。

随即,长臂一挥,一手拂在腰后,一手掐着手诀,冷情又神秘,亦不知他在作何。

姒卿妩惊慌失措地回到自己的专属厢房,这时,她一心一意想要找到扶灯,根本没注意到,甚至已经忘记了厢房内还有一个人在。

段辞悟缓缓放下手臂,他已施法完毕,因为面积太大,人数众多,实在有些勉强,好在直到最后一刻,他终于完成了……

嗯?

完成了什么呢?

怎么忽然想不起来了?

好渴、好饿——

撑着晕沉沉的大脑,段辞悟额间冷汗直冒,一张刷白的脸,虚弱到像是即将死去一般。

见姒卿妩进来,他一双晶绿的眸子顿时闪过一道寒光,瞬间精神变得亢奋,疯狂地扑将上去。

姒卿妩都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露出残暴本能的段辞悟扣住颈项,她下意识想要去跟他讲道理。

谁知,这位多年来从不曾对她做出攻击行为的兄长,以电光火石之速度,亮出那对尖锐的虎牙!

霎时,虎牙增长为二十毫米不止的獠牙,在银色的月光下,闪着森寒的光。

冲着姒卿妩的脖颈大血管,「歘」地一下,咬上去。

这是怎么了?

姒卿妩还未反应过来,心跳顿时「咚咚咚」直跳,她能做出唯一的反应就是:眼睛一闭。

段辞悟又发狂了!

他早已被换上了以嗜血为生,血灵一族的骨骼,俗话说:换皮换肉难换骨。

可是,这个人除了这张人皮,身体里的每一块骨头,都不是人族。

常年居住在姒卿妩的太极乾坤钏里,学习,修炼,这让她渐渐忘记了,其实,他的本能里,有一部分是:血灵一族。

当他运用的法力过多,就会本能的想要吸血,填补身体里的能量,以及浇灭那躁动不安的血灵之焰。

若是不吸血,他的身体就会爆发出极其恐怖的热度,灼烧五脏六腑,折磨他的每一寸皮肉,筋脉和骨骼。

就在姒卿妩决定不反击的时候,听见——

「咚!」一声。

段辞悟还捏着她脖颈的手忽然松开,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面前,是那个清贵优雅,又拒人千里,像极了一个无法参透的矛盾体的男子。

「咳咳咳!」

姒卿妩捂着脖颈,一个劲的咳嗽,好一阵子才缓过气儿来。

她复杂地看着面前的男子,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抵触,说不上来是为何,只想要逃离这里,可是她还没找到扶灯。

在珠光氤氲的房间内,两个人站着,一个人在地上躺着,顿时陷入寂静寥落,且尴尬满溢的场景里。

“血灵?”男子好看的唇齿之间,吐出两个字。

姒卿妩一双妖冶的红瞳望着地上的段辞悟,下意识地摇摇头。

又想起,既然他都看出来了,撒谎,大概也没什么用,因为这家伙,好像比她家扶灯还要强大很多的样子。

又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