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卿妩身上散发出一道气势,陡然震碎满院子的铜镜。
原本还算打理的整洁干净的院子,顿时变得破败杂乱。
小兽状态的扶灯爪子捂着嘴,打了个哈欠,瞥了眼姒卿妩,直径走入了闻秋苑的大门。
将段篱落哄睡着后,姒卿妩从厢房走出来。
拿出那枚中品灵兽的兽丹,看了眼扶灯,笑了笑,道:“身边也没有刻意使唤的人,我要尽快炼制出完美化形丹,先把绮飒和南飒调出来。”
“坤界里的灵草、灵材;应该足够你炼制出完美化形丹了。”扶灯懒洋洋地答道。
她已经是天灵境四重天了,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意外的事情,都没时间巩固修为。
上一次伐髓筑基险些被劈死,这回怎么得也不能再毫无节制地修炼,得好好巩固修为才行。
基础不牢,发展不好嘛!
扶灯看起来很虚弱,需要回坤界好好休养一阵。
“玄冥。”想了一下,坤界也就玄冥适合当镇宅神兽,两个虎子要是放出来,不得把外面的人吓死。
“属下在。”玄冥应声而到。
“你帮我看着落落——”说完,一把撩起扶灯,回到了坤界。
坤界,一如既往的灵气磅礴,与外面的纷扰俗世完全是两个世界。
有时候姒卿妩真的很迷惑,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要去跟那些人打打杀杀,争个你死我活?
说到底,每一世她的父母都是生下她就消失了。
父王也好,母君也好,在她心里留下的片段永远都是从别人口中知道的零星残象。
然后东拼西凑起来,刻入自己的脑海中,自成一景。
无聊时,幻想一下,父王和母君若还在这人世间,自己能承欢膝下,那样的画面该有多么的美好。
想到这里,姒卿妩无奈地笑了笑,许时经历太过的生离死别,记忆太冗长,容易造成记忆错乱,时空错乱。
但有一点不可否认,八世九生,她都没有得到过亲生父母的陪伴和关爱。
若说是巧合,谁信呢?
一路来到东殿,打开殿门,就看到绮飒和南飒在对着两个「东西」深刻研究。
“你们这是——?”
“主子,您回来啦!”南飒一见姒卿妩,忽闪忽闪地大眼睛登时发亮。
“主子。”绮飒施了一礼,颇具九彩鹿一族的优雅仙姿。
“这是……”姒卿妩看着那两个东西,脑海中忽然想起来个事儿。
“这两个人——”南飒看了看那白锦缎里裹着的老山尸,顿了顿,又改口道:“一人,一尸,不是您放进来的吗?”
是了。
这个昏睡不醒的家伙,是段辞悟。
而那个死去多年的人,身份成谜。
都是在剿灭那个姓任的老秃驴时发现的,她还许诺,给人家找个风水宝地呐!
这都一两个月了,完全把这事儿给忘得一干二净,难怪最近这么倒霉。
原来是遭了报应,姒卿妩感觉自己有种想哭,哭不出来的感觉。
“主子,这副尸身,我与南飒已将他身上的毒素全部清除了,用灵水细细清洗过,重新找了套衣服给他换上。”
绮飒回禀道:“虽是干尸一具,看不出容貌,只是——”
“嗯!做得很好。”姒卿妩点点头,对于绮飒,很是满意:“只是什么?”
“从他尸身上残留的气息来判断,与这个少年有极其相似。”绮飒说。
“你,说什么?”姒卿妩双眼瞪大,这怎么可能?
她能感觉到,这具尸体,至少死了——
不!如果是中了「牵机嗜血丹」的话,完全有可能改变尸体的反应。
何况,还是尘封在崖壁下,那样一个神秘的空间里。
如果这具尸体残留的气息,跟段辞悟气息极其相似,那是不是也跟自己有某种关系?
段辞悟可是她大伯的子嗣,嫡亲的儿子。
姒卿妩直愣愣地看着昏睡不醒的段辞悟,又看着那具极有可能是她亲人之一的干尸——
顿觉满头雾水,又似乎有些东西,渐渐能被窥见,忍不住心脏「砰咚、砰咚!」直跳,她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