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天音接不上话,也懒得去接那种没营养的话岔子,烦人。
冬日太阳本就下山甚早,大年初一还要加班,他也很烦恼。
看看天儿,差不多到申时二刻了。
“嘿嘿!小丫头……”他一转头,面料和蔼地看着姒卿妩,轻声问道:“来,你跟弥爷爷聊一聊,昨日,段清瑶、柳轻钏,究竟因何而死?”
姒卿妩坐在段辰佑的身边,小脊背挺得直直的。
闻言,顿时眼底凝结出一层冰霜,一字一句,缓缓道出:“初回王府,卿妩对王府的一切都不熟悉,其他兄弟姐们也都是客套多余亲昵。”
“柳轻钏之女段篱落,曾在当时对我有亲昵的举动。”姒卿妩沉下眼眸,顿了顿。
“当时,还有几个丫鬟在,说篱落与我长得容貌相似……”
“段清瑶因自身是旁系过继,因我父王不接纳她过继到我们这房名下。得不到嫡系的身份,对我怀恨在心。”
“落落才见我第一面,便对我格外亲昵,因此也恨上了落落,趁着长辈们都在忙年三十儿的宴席,借着比武为由,趁机毁掉了落落的容貌……”
说到此时,姒卿妩的眼眶微红。
“不仅如此,段清瑶还在仅有三岁的落落身上捅了整整十二剑!”
“每一剑都是刺穿了的,柳轻钏悲愤难当,留有遗书,将落落托付与我,只身去找段清瑶搏命。”
“当我看到那遗书,想要赶去制止,柳轻钏却已经死在段清瑶手中。”
“我进院子时,段清瑶杀死柳轻钏的画面,正好被我瞧见,顿时心中便有了杀意。”
姒卿妩如实说道,她不想编造谎言,也不想推脱责任。
“那三王爷为何要污蔑你,弑母屠姐?”弥天音捋了捋胡子,若有所思:“分明是他的养女不孝,不仁。”
坐在一旁的段清月听弥天音这般说,肯定是想要给姒卿妩脱罪。
这哪能让他们如愿?「叮当。」忽然就将茶杯盖子故意触碰,制造了一个响动,引起众人的注意。
随即,面露讥讽,意味明显,怪腔怪调地道:“段清瑶和柳姨娘都死了,你现在说什么就是什么啰!反正都已经死无对证了。”
段辰佑皱眉,目光冰冷的自段清月身上扫过,灵气骤然释放。
段清月脸色一变,吓得喉头一紧,即刻噤声。
「砰!」一声巨响。
玄关陡然被人一脚踹开,张寂酒一手抱着惊慌失措,脸色煞白的段篱落,一手提着一具七窍流血,死得软趴趴的尸体走进主正殿。
他将手中的黑衣人尸体,「啪」一声,随意的丢在地上。
将段篱落递给姒卿妩,单膝跪在段擎空面前,道:“空老,小子本是带着医药师来找小七,想为她诊治,一路询问走到那小院子前,恰巧看见此贼子想杀人。”
这时的段篱落,吓得浑身发抖,唇色泛白。
小脸儿格外苍白,没有一丝血色,活像个玻璃娃娃,一碰就会碎裂。
姒卿妩将她拥在怀里,纤细的手掌轻轻拍着段篱落后背。
「这两天,已经有三拨人想要杀这小丫头了。」此时,扶灯也跳上了姒卿妩的肩膀,意念中传来他的声音。
这么说来,当初将扶灯留在篱落身边也算是求仁得仁了,否则,这个可怜的孩子恐怕早就身死魂灭了。
扶灯本来旧伤未愈,身上的灵气稀薄,却独自保护段篱落,还战斗了三次,自己又深陷困局,昏迷不醒。
今日,要不是张寂酒及时赶到,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姒卿妩心惊后怕,满眼心疼地看着段篱落。
段篱落那一双清亮的眸子早已失去了光华,变得无处聚焦,呆滞痴愣。
姒卿妩揉了揉段篱落脑袋,一双金红色的眸子,憎恶地看向一侧的段清月。
段清月后背一惊,触电般立即收回视线,视线迅速移开。
姒卿妩眼睑危险地眯了眯,狭长上扬的凤眸中,红芒四射,杀意弥漫。
段清月明明知道姒卿妩现在恨不得宰了她,却又不能拿她怎么样,心里暗爽。
“落落。”好似故意而为之,带着几分挑衅,几分得意地走上前,试图伸出手握住段篱落的手:“你告诉六姐姐,是谁杀了你姨娘,又是谁刺伤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