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梧,那赫连柔还在后面跟着,你就不去打个招呼?”
刚要迈入府门,张寂酒那不合时宜的提醒出现在耳边。
“你对她有兴趣?”姒卿妩反问,围着张寂酒前后转了一圈,道:“你也到了该婚配的年纪了,不如,你娶了她?”
“嘁!若是他日赫连府倾倒。”张寂酒顿时哑然,这人就不会聊天儿:“府里的人,没有一个,是无辜者!”
说完,一张麻木的脸上,竟然露出一丝嫌恶的表情。
“毛病!”她还要去找扶灯、玄冥和二虎子呐!
“一会儿让邀月把武技和功法给你送过去,没事儿,别来打扰我!”
说完,自个儿就先行进了侯府。
“没有一个是——无辜的吗?”姒卿妩苦笑,对于张寂酒来说,杀师之仇,等同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对于她来说,杀父弑母之仇,又岂能在同一天空下呼吸?
每当看到圣武王府的人,她心里都极其纠结,总是在极度的愤怒与极度的悲伤之间,来回磋磨,可是她不能眼睛一闭,不管不顾地就血洗王府吧?
当初的事情,大致上有些眉目,那就是和段婵婵与段娟娟两姐妹脱不了干系。
这两姐妹是执行人,可是在这当中,还有一个看起来最凶残却又最可怜之人,段老王妃。
听闻,这个段清瑶是三王妃罗芯茹从旁支带回圣武王府来的,目的是为了过继到她父亲的名下,不至于让七王爷断了香火?
可是要说延续香火,不应该是儿子吗?为何是过继一个女儿?
说起来,大房的不也只是一个女儿吗?还成婚多年了。
大房还有一个儿子段辞悟,结果被误判为难产的死婴,还下葬了,难道这也是巧合?
直觉告诉她,这个三王妃罗芯茹,有问题,且是大问题!
今儿个去演武场,本来是纯粹的想看看,这些名门世家后辈们的真正实力。
毕竟,她要做的事情,可能会动摇幻月国的根基。
不知己知彼,怎能做到百战百胜?!
谁知,又看到了段泓和段清瑶似乎有点不正常的关系,段清瑶这身份本就很尴尬,顶着圣武王府郡主的位分,那与段泓就算得上是叔伯妹吧?
圣武王府为何偏偏安排她和段泓走的这么近?
原本的安排,不应该是赫连柔与大皇子吗?
这才过去几天,怎么连段清瑶自己似乎都忘记了这件事情一样,还当着赫连柔的面儿,跟段泓做出那般亲密的举止?
这段泓,过了年才十一岁,现在看起来仿佛没什么不对,只是姐弟之间的互动,但在姒卿妩看来,那罗芯茹的言行举止完全是有心要撮合这对儿啊!
这是何段婵婵翻脸了?
还是他们一直就是这种敌对的关系?
归鸿居。
姒卿妩回了一趟坤界,瞅见那段辞悟还在东殿睡着,还没有醒来的迹象。
又给他把了脉,做了一番身体机能的检查。
果不其然,眼前的这个家伙,除了外形看起来像是个人族,其它的骨骼都换成了血灵一族的骨骇。
而且是在他很年幼的时候就开始换骨的手术,最后一块竟是最近几年才完成的,他得承受多大的痛苦,才能勉强活下来啊!
“段辞悟,你放心,我一定会治好你的。”她复杂的目光看着昏迷不醒的人,如是说道。
或许,她对这件事情还是操之过急,应该更有耐心一点。
坤界,没有扶灯和三兽回来过得痕迹。
“绮飒,你看着他。”姒卿妩担心这家伙醒过来以后又要发疯:“他如果不老实,你就把他弄晕,等我回来再说。”
“是,主子。”绮飒是九彩鹿,说话时温婉优雅,声音极其动听。
“南飒,跟我出去一趟。”
“是。”
傍晚时分。
姒卿妩带着南飒离开了坤界。
“主子,您这是,又要出去?”刚准备离开归鸿居,就遇到邀月给张寂酒送完武技回来。
“嗯!不必等本王回来用膳。”说完,小小的身影匆匆迈出院子。
心下着急,直奔乱葬岗。
原本突兀耸立的孤山,早已寻之不见。
山体坍塌,乱石四处都是,只剩下一片萧瑟的废墟。
奇怪的是,这些痕迹十分的陈旧、腐朽,仿佛这般模样已有上千年一样。
在周围找了一圈,全都是几天前留下的气息。
这几个家伙,怎么忽然就不见了?
已经三天四夜了,他们到底去了哪里?
难道是集体离家出走了?
「扶灯、扶灯——」
「玄冥、玄曚、风飏——」
姒卿妩一直在试图用灵识与牠们沟通,却依然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