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波流转,顺手一撩,那金灿灿的「共主令」以落在了她手上。
“小公子,您只需滴血认主,这块令牌就能被激活,日后在天下楼所有分会场都享有特权。”
姒卿妩看了一眼颜女娇,便擡脚准备离去,身后的穆长老出言问道:“小公子,可否留下姓名?”
“阿妩。”姒卿妩脱口而出,说出口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应该报:夏侯青梧——这名字才对。
颜女娇紧跟在姒卿妩的身后,朝外大殿外走去,斗兽场内的众人纷纷避开,为这二人让出一条光明大道。
在与段泓擦肩而过时,十一岁之龄的大皇子,仿佛看见了多年不见得挚友,目光如影随形。
唇齿之间,无声的对姒卿妩说道:“千秋茶楼。”
姒卿妩眸色暗垂,对段泓点了点头,匆匆离去。
阿妩?
穆长老手上拿着一块金镶玉的玉简,在那玉简上刻下“阿妩”二字。
最后一笔落下,翛然,那玉简白光乍现,以半径形状炸开一阵华光,一晃而逝。
穆长老纹路交错且布满老茧的手,在那玉简上仔仔细细地摩挲了一番,为何只能刻上去一个字「妩」?
“赫连冲,你来继续给后面的人测试,本座有要事要先离去。”
“是!”赫连冲在一旁恭敬地抱拳以礼,应道:“恭送穆长老。”
斗兽场门口,姒卿妩与颜女娇告别。
她得赶紧去找张寂酒,也不知道那家伙究竟把自己丢到哪里去了。
“共主大人,奴家会这就去禀明楼主,择吉日宴请四方,将您作为天下楼共主的身份尽告天下——”颜女娇一双眉眼笑靥如花,娇艳妩媚:“届时,您可一定要准时赴宴哟!”
“当是如此。”姒卿妩道。
她知道,「天下楼」意味着什么。
更清楚,要是能够成为雄霸斗兽场的核心人物,那她想要查的事情,还会有什么难度呢?
而斗兽场会把这「共主令」给她,大概是看中了她的三生道体的天赋。
毕竟三生道体,在这普天之下都是屈指可数的存在,若是能在她如此年幼之时,便收入天下楼,那么天下楼无疑是在培养未来的一大助力。
天地之间,古往今来,从来都是弱肉强食,成王败寇的规则。
不论是哪一世,姒卿妩从不曾有过机会去成为「活在当下」的那个人。
横数八世九生,次次都被所谓的亲人抛弃,陷害,被朋友算计,出卖。
其实,更多的时候她心里都是清楚的,某个人对她的好,是蓄意接近,某些人对她的亲厚,只是装模作样。
甚至从那个人说的某些话,做的某些事,就已经猜到了最后一定是个糟糕的结局——
但她,依然愿意去相信:人之初,性本善。
结局却是用自己极端的痛苦,甚至是的生命来验证:人之初,善恶同。
不管多善良的人,心中都隐有邪恶;可是,一个人杀人无数,坏事做尽,他那让人深恶痛绝的灵魂深处,也会藏有一片净土。
可相比之下,恶人反而成了被更多人怜悯的存在。这是:劣根。
或许吧!优胜劣汰,是世间规则,也是自然规则。
想当初在渝州老君山,参与玄学武比的人,整整五千四百人!
谁想到那西方毛贼竟然是有备而来,意图以人海战术将华夏玄修们扼杀在结界内。
那般残酷的厮杀,疯狂而决绝,最后只有不足百人存活了下来,她就是其中一个!
可是,她为了国家、为了玄修界以及自己的家族争光,却被家族视为眼中钉,各种手段层出不穷。
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个女孩将来必定是玄修界叱咤风云,雄霸一方的人物时,她却死于最信任的人手中。
那个人,便是她的舅父!
说来可笑,姒卿妩生生世世都缺失父母,永远只能寄人篱下,带着记忆不断地转世投胎,去到不同的时代,空间,重复一次又一次差不多的命运。
究竟是命运在跟她开玩笑,还是她真如那谶语所言的那般?
生来便刑母克父,六亲无靠,朝若白雪,暮成冰,最后只剩一缕魂?
昨日匆匆别,今朝又一春。
这一世,她的成长之路,想必也不会太过舒适、安逸,也必将是一条曲折蜿蜒之荆棘难道。
与其等别人来找她的麻烦,算计她的人生,还不如主动出击。
先报父母之仇后,然后尽快找出威胁她生命安危的存在,先下手为强!
为了能平平安安地活下去,享一世完寿;她,不介意提前为自己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