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不远处,捕捉到了一缕隐藏得极其隐秘的气息。
离潘家宅子千米远,竟然藏有一个精妙的三品隔绝阵法。
目之所及,是一片静谧美好,虽然是初冬,却仍旧百花盛放,各种植物苍翠欲滴,后面是一片与外界隔绝的山谷。
“还以为是何方妖孽在霍乱人间,不曾想到,心狠手辣至令人发指的,竟然是佛门中人!”
山谷的南边悬台下,有一座木屋,屋檐下摆着一个方桌。
灰蒙蒙的月色下,站着一个诡异的人影。
夜色浓厚的化不开,漫长寂静的山野里,看不见半个行人,那和尚身形高大,三十多岁的模样,偏瘦。
脚下步伐诡异,得意洋洋地来回度步,度步时,脚步声似有却无。
他一边走,一边朝着姒卿妩的方向看来:“凡事有因果,全始全终,劫数完后,自有正果。”
“劫数?正果?”姒卿妩被气笑了:“你所谓的劫数,是为了炼你这该死的邪婴为炉鼎,给你自己蓄积邪魔外道的怨力,不惜杀死别人的妻儿,造下这天大的冤孽,然后在控制其妻戕害丈夫,其子弑父食之?”
“他还只是个未见过天日的孩子,还什么都不懂!造下这等恶行,其结局必定是灰飞烟灭,你为何要这般狠毒?”
“贫僧是为了成就大道,自然需要有小的牺牲,大道既成,又何须计较小众的牺牲呢?”
“弥生,去送送这位小施主,他打扰到为师修炼了。”那僧人一副慈悲为怀的模样,看起来很是出凡尘。
“徒儿,谨遵师命!”那木屋内,走出一个少年和尚,穿着白色的僧衣,五官阴柔,身体颀长,皮肤白皙水嫩,外面罩着件嫣红色的袈裟斗篷。
“小施主,请您移步。”这小和尚竟然有筑基境中期的修为。
姒卿妩没有搭话,她看着那和尚,只见那人十八九模样,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
那张脸上漾着水晶般的盈光,周围所升腾的光晕缠绕在他的周身,给人一种「不真实」的佛气。
一双银灰色的眼眸里,仿佛藏着说不出的百转千言,又好似天际玄月,可以将世人的目光,深深吸引进去似的。
为何这般为非作歹之人,会有如此出尘污垢的气质?
是在太过诡异了,姒卿妩一脸懵啵的看着这小和尚。
她是不是走错了场子?
“不对!这是媚术!”扶灯的声音在脑海中回旋:“快后退!别中了他的圈套!”
姒卿妩顿时反应过来,心中一紧,脚下一发力,连连向后弹跳,保持着二三十米的距离。
这特喵的,真是一点不学好啊!
一大男人,还妮嫲是个和尚,你学啥不好,学媚术?
“妖僧!”情不自禁就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
“阿弥陀佛,小施主秒赞了。”那名唤弥生的小僧人,却打了一声佛号,笑答:“家师要在此清修,不方便待客,您请吧!”
姒卿妩见对方那副模样,气得不行。
“明明长得人模人样的,为何偏偏要跟着一个邪僧修习这等妖法。”
“阿弥陀佛。”弥生和尚一双灰瞳平和,看不出喜怒,倒是有几分怜悯苍生的慈悲。
他道:“小施主,出家人四大皆空,长相不过是副臭皮囊而已;有道是:万法归一,你怎就知道家师修习的一定是妖法,邪功呢?”
“冥顽不灵!”姒卿妩摆好架势,既然说不通,那就只能战了,奶凶奶凶地盯着弥生和尚,喝道:“不用废话,出招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