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卿妩也确实有很多疑问,这夏侯琅看起来像是个值得信任之人,否则,她老爹也不会把这个人安排在此照看府邸了。
“好,那我就直言不讳了。”这里的人都是信得过的,她道:“这府邸的前主人是谁,附近的邻里都是什么身份,以及,我在这里对外的身份,还请夏侯爷爷细细说来。”
“是!主子。”夏侯琅拱了拱手,答:“府邸的前主人名讳「夏侯焯」,是幻月国的百年来唯一的一位世袭侯爷,六年前随圣武王府的七王爷出征,战死沙场,府中当时只有一位正室,两位侧室,因为与侯爷感情深厚,悲中生疾,先后随侯爷去了。”
“为了保住侯府,老奴便对外宣称,侯爷夫人因为早产,卧病在床,不久于世,小主子也在外家照料,但陛下还是隔三茬五地差人来问候,老奴不得已才关闭侯府大门,谢绝一切来访,苦苦支撑。”
“直到三年前,恩公出现,带来了主子您的消息,我等这才有了新的希望。”
“对外,满朝文武皆知,侯爷有一遗腹的子嗣,在外家养病;这南城所居者,基本都是朝中重臣,亦或是权贵富人。”
说着,夏侯琅佝偻的身躯伏跪在地,诚恳悲切地说道:“还望主子不弃,收留我等,保住侯爷的府邸,留侯爷一息威名于世,老奴定当铭感五内,今生来世做牛做马,报答主子恩情!”
唉!她就说嘛!这样的府邸怎么可能莫名其妙就成了她名下的产业?
原来还有这样的故事,看来白千哉这个老爹也不像牠平时表现出来的那样,是个铁憨憨呀!
她在心里分析,行动和语言却同时触发,忙着将夏侯琅扶起来,宽慰:“夏侯爷爷您先起来吧!”
“是,多谢主子。”夏侯琅又拜了一下,才起身。
瞅着这位老者,面容沟壑难填,一副愁容可见这些年来,压力和心思都很沉重。
“这么说来,幻月国的陛下在这之前很器重这位侯爷?”既然她要接手这个府邸,肯定要先了解这里的所有事情。
夏侯琅应问作答:“回禀主子,侯爷的祖母乃当朝陛下的姑祖母,母亲又是先皇胞妹,他们是嫡亲的表兄弟,侯府是唯一一个能和圣武王府抗衡的存在,在陛下心里的分量,自然不轻。”
“嚯噢?”她老爹倒是一句没提过这些事情,只是将府邸的地契和财产全都给了她:“那就是说,侯府还有幻月国的军队编制?”
“是。”夏侯锒闻听这一问,脊背都挺直了几分:“咱们侯府至立府以来就是战侯府,而非公主府。因着对圣武王府的尊重,故将战侯府改为夏侯府,避讳武王民间的「战神」一称,旗下的兵皆是战候当初从南夏国带来增援的不对,而非幻月国的子民。”
“什么?!”姒卿妩震惊了!
南夏国的兵?竟然驻扎到了幻月国,而且军队编制还是独/立的,不受制于幻月国。
听到这件事情,简直犹如天方夜谭!
前世,她虽然一直出生在幻月国,却又被弄到万妖城(今世的:十方城)养到了六岁,被关了半年后得到营救,到了南夏国后,母亲就迅速跟姓姬的大婚,又过了半年,她就被姓姬的囚禁在密室。
对外面的事情,完全是没有任何消息来源,唯有那个江红衣,来折磨殴打她时,会告知一些与她有关的信息。
再是如此,这王榻之前,其容他人酣睡?
“主子您不必惊讶!”在这件事情上,夏侯锒却显得理直气壮:“先不说和亲一事,幻月国嫡公主,也就是您——名义上的曾祖母,祖母,皆身份高贵,就凭您那位曾祖父的战功,也足以在幻月国立足。”
“夏侯爷爷,不是阿妩大惊小怪,就算在本国佣兵也会受到皇室猜疑,何况还是在别国?”这别国的将领,受封于幻月国,却不受幻月国的约束,简直是难以想象,难道他们幻月国的皇室都是傻子吗?
这根本不可能啊!
“非也!非也!”夏侯琅一脸正色:“这要从两国百年前的约定说起……”
众人竖起耳朵,听他娓娓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