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陆没有去开房间的门,把身体藏在竖立的衣架后面,试着和女人沟通,“你儿子在里面”
女人刚才喊了“滚”,结合第二家老人不知道自己异常能正常说话的情况,这个女人说不定也是可以正常交流的。
女人果然听懂了,表情变得丰富,但许姝看不太明白,似乎有点激动,也有点懊悔,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害怕
许姝担心是灯光不好,自己看错了。
这时灯又再次暗了。
女人几乎同时从墙上扑下来,她的手脚都变得格外细长,一张手就伸到尚陆藏身的衣架前。
尚陆在她指甲划到面门前时,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闪电般伸手擒住她的手,然后一折。
女人手腕断裂,她惨叫着手脚乱挥舞。
灯亮的时候,许姝乍一眼还以为看到一只肢节细长的大虫子在挣扎。
女人另一只手里握着把锋利的水果刀,朝着尚陆背后刺去。
许姝喊了声“小心。”
尚陆朝她的方向看过来,然后把女人的手反向一扭。
女人嘴里发出咿咿暗暗不明的呼叫,身体失去重心,直接从墙面摔下来,手里的刀也落在地上。女人痛苦不已,眼泪往下掉,泪流满面的样子看起来还是个正产人类。
许姝看到没什么危险,直接走进房内。
尚陆扣着女人被折断的手腕,脸上没什么表情,问“你怎么看”
许姝看了眼女人,从她情绪复杂的眼神能看得出她还有思维,但为什么她除了一个含糊的“滚”,其他什么都不说。
“能进去吗”许姝指着房间门问女人。
女人立刻激动起来,剩余那只长的畸形的手来回摇摆。
“不能进去”许姝说,“里面有危险”
女人拼命点头。
许姝直截了当地问:“你听得懂为什么不说话”
女人眼珠子一错不错地看着她,然后嘴巴上下张大。
尚陆:“小心。”同时抓着女人的手往下压。
女人痛地脸色更白了,她露出的嘴巴里,舌头被一根根细如发丝的黑线穿过,然后缝成一团。
这是她不能说话的原因。
许姝愣住了,朝尚路看去,用眼神示意他也过来看看。
尚路看过之后若有所思,“她只是个看门的。”
许姝看向房间门。
女人又激动起来,身体挪动挡在门前,完好的那只手横在身前,但她明显害怕尚路,有意避开他的方向。
尚路冷声道:“让开。”
女人发出恐吓的叫声,但刚才许姝看过她嘴里的样子,知道她只是个可怜的被操纵的人,从年纪来看,她应该就是单亲家庭的那个妈妈。
尚路抓住她完好的那只手,卡的一下折断。动作快的许姝和女人都没反应过来。
等女人嘴里发出痛苦的叫唤,许姝眼皮忍不住跳了两下。
尚路把女人推开,女人细长的手垂在身侧,再也没有能力抵挡。
门打开了。
许姝看向房间里,胃猛地抽搐,许久没有的胃酸翻腾的感觉又一下子涌了上来。
房间被密密麻麻的黑丝包围着,居中有一个戴眼镜的干瘦男孩,他佝偻着身体,身体几乎陷入到房间里唯一一个沙发里,再他的头顶上,是黑色丝网最密集的中心,从天花板上垂下来一个黑色的球,表面是肉膜,不断有黑丝微微鼓动着,在往这个球里输送着什么。
黑球紧紧压在男孩的肩膀上,就像是某种奇怪疾病长出来的瘤子。
男孩微微擡起头,小半张脸被肉球挤压地变了形,“你们是谁”
房间里一股刺鼻的恶臭,许姝还没张口就有干呕的冲动。
尚路也露出意外和复杂的神情,说:“你又是谁怎么这样一副鬼样子。”
许姝拉了他的袖子一下,示意他不要刺激男孩。
男孩没生气,反而眼睛一亮,“你们看得到这些东西”
尚路说:“你是说你肩膀上这个东西”
女人站在门口,不敢走进来,嘴巴一张一合,发出的声音却根本听不清是什么。
男孩却听懂了,低头说:“你们赶紧走吧,小心被这些咒线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