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长河笑了,“我当然知道。”
沈静怡心里隐隐的不安渐渐放大,“他在哪?”
楚长河擡了擡下巴,冲着门口说,“他不就在门外吗……”
紧闭的书房大门前,楚木延站了许久,他知道楚长河平时是绝对不会来怡秋别院的。这里在他眼里,根本不算是楚家。在这里的小孩,也从来没亲口叫过他一声爷爷。
五年前,他带楚顾回来的时候满身是血,走路都有些不稳,整个人被搀扶着进了屋,那次几乎丢了半条命。
身上中了三枪,胳膊脱臼,肋骨折了两根。
没人知道他是靠着怎样一口气回到秦都的,他的手里死死抱着那个小小的生命,嘴里含糊的对人说着,“救他,别……让他死。”
徐军师从没看见过楚木延这般狼狈,从断崖山一别,他找了他很久。如今看见他这副样子,心里别提多难受了,他喊了很多人来,医生、护士屋里一片混乱。
楚长河站在不远处盯着自己唯一的儿子,深深吸了一口烟,开口对着徐军师说,“把孩子抱走。”
徐军师看了看楚长河,叫了几个阿姨过来,对头昏昏沉沉的楚木延说,“你的伤需要处理,孩子先交给奶妈带着,你别担心。”
他脑子乱作一团,耳朵嗡嗡的响,身上热的发烫。
他甚至有些记不清这孩子到底是从哪来的,手仅仅靠着本能拽住包裹着孩子的襁褓,气息微弱,凌厉的眉眼徐徐睁着,却朦胧的根本看不清东西,嘴里却强硬的吐出两个字,“别动……”
别动,这个孩子。
楚长河深深的看了一眼楚木延和那个孩子,眉头更加紧锁。
他用眼神示意医生将孩子抱走,医生一边给他处理伤口,一边劝说着拿走他怀里的孩子,不断向他保证,“放心,孩子我们会保证他的安全。楚少,现在你不能睡,看着我,看着我……”
楚木延眼前冒着白色刺眼的光,他费力的睁着眼睛,突然听见耳边有人对他保证孩子一定会没事。
会没事吗?他会没事的。
那……自己可以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