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男朋友,被他听到影响不好。”她神色认真,“我今晚留下来照顾你,只是看在你给我做饭的份上,没有其他意思,希望你不要多想。”
“咝——”
男人低沉喑哑的声音透着痛苦,极力忍住的那疼痛感,终究因她这句话彻底崩塌。
傅彦礼上半身弯下,大口大口地喘气,额际因隐忍冒出冷汗。
“你怎么了?”闻厘作势扶他,被他用手挡开。
“不用。”傅彦礼睁着猩红的眼,紧紧注视她的眼,眼里袭卷了悲恸,“就像我说的,我为你做的任何事,包括给你做饭,都是我情愿,跟你无关,你不需要为此留在这里。”
闻厘没理他的情绪,神色还是淡然:“先上药吧。”
傅彦礼望着她毫无情绪的脸,扯了扯嘴角:“闻厘,不管我做什么,痛苦成什么样,都已经激不起你任何情绪了,是吗?”
闻厘没说话,只静静看他。
他逼视她的眼,眼里有绝望:“你来照顾我这个跟你没有任何关系的人,你男朋友不吃醋吗?!”
满嘴都是“我男朋友”,他已经听厌了。
他从一开始就不相信她有男朋友。
不,与其说他不相信,还不如说他不愿意相信,也不愿意去接受她有男朋友这个事实。
闻厘也生气了,声音微喝:“傅彦礼!”
傅彦礼咬紧牙关起身,肩膀垂下,手指门口:“你能不能走!”
闻厘手指紧握成拳,盯着他好半晌,最后转身离开。
病房内寂静下来。
因吵架,隔壁床的大娘被吵醒。
大娘坐起来,望着傅彦礼悲伤落寞的背影,迟疑问:“你们这是……吵架了?”
傅彦礼依旧弓着身体,声音悲恸到极致:“对不起,吵醒您了。”
“没事,反正我也睡不着……”大娘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声。
那一晚,傅彦礼一夜没睡,背后的伤任由暴露在空气中。
那一晚,闻厘蹲在病房门口,隔着一面墙,望着漆黑的夜色。
眼眶里的眼泪,还是悄无声息地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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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闻厘还是叫吴同勋来照顾他。
把换药的笔记给吴同勋并叮嘱他一些注意事项后,闻厘擡步离开。
“闻厘老师,你还来看傅老师吗?”
闻厘脚步顿住,背着身:“不了。”
“……”
“你好好照顾他,我先走了。”
说完,她擡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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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医院后的那几天,闻厘强迫让自己忙起来。
因为她知道,只有自己忙起来,她才不会胡思乱想,才不会总是去想那个男人,甚至控制不住地想去看他。
三天后。
闻厘收到吴同勋的短信,说傅彦礼出院了,但伤还没完全痊愈,医生让他在家休息。
看完信息,闻厘只回了一个字“嗯”。
明明住在对面,但她还是在每次下班回来之时,没有勇气走向对面,敲响那扇门。
晚上,闻厘正在家里处理文件,突然收到吴同勋的电话。
她眉头一紧,连忙接起。
里面传来吴同勋慌张的声音——
“闻厘老师,傅老师他喝了好多酒,伤口好像发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