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
闻厘的脸被甩了一巴掌。
她脸被甩偏,脸上火辣辣的疼,眼眶里的湿意顿时决堤而出。
“闻厘,这些天我们找你找多少次了,你次次都这样说,耍我们呢?!”人高马大的男人揪起她前襟,巴掌作势甩下来,“我警告你,这是你们闻家欠我们邹家的!我们可不管你们闻家发生了什么,那一百万的赔偿金你今天全部给我们,否则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闻厘身体一缩,下意识躲开。
意料之中的巴掌没有甩下来。
她愣住,擡眼看去。
一个眼戴墨镜的黑衣人擒住男人的手,拳头一紧,把男人的手用力一拐。
男人惨叫一声,抱着脱臼的手疼得哇哇叫。
“我看谁敢欺负我孙女!”
一道威严十足的怒喝声砸过来。
众人看向来人。
柳如君那张精致的脸落入路灯下,宛如下凡的天神,拯救她于水火。
闻厘诧异:“姥姥?”
柳如君看了闻厘一眼,转目看向旁边的邹母:“你就是被闻时军酒驾撞死的受害者家属?”
邹母见来人气势不小,怵了下,点头:“是、是。”
“我是闻厘的姥姥。”柳如君睨她,“闻时军欠你们的赔偿金多少?”
“一、一百万。”
柳如君挑眉,看向闻厘:“苏念棋跑了?”
“……”
这女人太可怕了!
怎么什么都知道!
闻厘点头。
“无能的贱女人!”柳如君冷笑一声,慢慢走到闻厘的面前,盯着她的眼,“那一百万赔偿金你就全揽在身上了?”
虽然知道这件事跟她无关,但她毕竟是闻时军的女儿,父债子尝,虽不合理,但却真真存在。
闻厘点头。
“傻!”
“……”
“按关系,该努力还赔偿金的人是苏念棋,不是你这个刚成年的女儿!”柳如君斜了闻厘一眼,“苏念棋那女人够聪明,知道自己没能力还,直接跑路。闻家现在只剩下你一个了,这担子不全在你身上了吗?”
闻厘指甲抠着皮肉,垂眼没说话。
“为了生活,为了赔偿金,这些天你早出晚归,累死累活地赚钱,但你那点工资还多少年才能把那一百万赔偿金还完?”柳如君神色愤懑,“你就没有想过向姥姥求助吗?!”
闻厘想过。
但柳如君是商人,还是一个厉害的商人。
商人重利,重交换的条件。
她向她求助,她肯定会趁机提出一些条件。
那些条件,或许是她暂时不想答应的。
柳如君声音软下来,定定地望着她,认真道:“厘厘,你知道的,姥姥有钱,那一百万对姥姥来说不值一提。如果你向姥姥求助,姥姥一定会帮你。”
“没有条件的帮忙吗?”
“当然不是。”
“……”
“只要你答应跟姥姥出国,那一百万赔偿金姥姥立刻帮你还清。”
“……”
柳如君擡手,轻轻抚上她被打的脸颊,心疼的声音落下——
“厘厘,答应姥姥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