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猪八戒背媳妇儿(2 / 2)

“算了,我们走吧。”闻厘转身,擡步离开。

傅彦礼望着她一瘸一拐的走路姿势,拧眉上前,握住她手臂。

“脚怎么回事?”

闻厘低头,看了一眼,摆手:“没事,跟章镖他们打架打狠了,崴到了脚,现在脚腕有点疼。”

男人眸色沉下,走到她身前蹲下,语气不悦:“上来。”

闻厘神色微愣,深深望着他的后背。

因蹲下的姿势,男人后背绷直,脊骨被印在洁白衬衫上,臂膀宽厚,富有力量感。

“干、干嘛?”

“背你去医院。”

“不——”

容不得闻厘拒绝,男人已经拉过她的手腕,双臂穿过她腿窝,撑住,把她背了起来。

之前查过,距离这儿的几百米处有家医院。

傅彦礼把她背起,脚步稳健,擡步往人行道上走。

入夜后,路灯亮起,铺了一地的天地。

公路上,车辆车水马龙,刺眼的车灯一下一下打在他们身上,由亮变暗,再从暗变得消失不见。

夜风拂来,拂起闻厘的发丝。

发丝轻扬,不受控制地飘到他的耳廓,与他鬓发紧紧缠绕。

夜里寂静,静到她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身体相贴间,一股无名的暧昧自底往上蹿起,使得她整个脸都变烫。

闻厘盯着他后脑勺。

察觉到她的安静,傅彦礼脸微侧,声音软得不像话:“怎么了?”

“傅彦礼,你是不是生气了?”

男人脚步一顿,脸微侧。

“因为我又打架了,还、还打进警察局……”

说实话,在看到她满身是伤地蹲在警局走道,像只倔强的麋鹿,默默舔舐自己伤口的时候,他确实生气得连呼吸都微微凝滞。

但更多的是,他的害怕和担心。

这种过于担心和在乎的感觉,他分不清是因自己职业关系,对叛逆孩子天生投射过多的关心和在意,让她能学好,还是因为他本身内心深处对她有着不为人知的情感。

傅彦礼沉默许久,继续擡步走:“没有生气。”

闻厘松了口气,嘟囔:“那你还说待会儿找我算账?”

声音虽小,但他听见了。

“是。”男人轻咬后槽牙,“下次见面,给我交来三千字检讨。”

“……”

闻厘气得把嘴撅的老高:“凭什么?成子他们也打架了!你怎么不罚他们?”

“他们叫我一声哥,你叫我一声小叔,”男人勾唇,眼中溢出一丝促狭,“称呼上,他们跟我是平辈,你跟我是长辈与小辈,小辈犯错,长辈不得罚一罚?”

要说这姑娘也机灵,挑出他话里的漏洞,眉眼一扬:“那是不是表示我叫你哥,你就不用罚我?”

傅彦礼:“?”

没等男人出声,闻厘就开始了一路的:“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

寂静的夜里,在闻厘的一声“哥哥哥哥”中,宛如打鸣的晨鸡。

太吵了。

傅彦礼:“闭嘴。”

闻厘嘴一瘪:“……哦。”

两人就这样走了一路。

男人微叹了声,是真拿这姑娘没办法:“以后不要再打架了,好不好?”

闻厘愣住,趴在他身上,软软地回:“好。”

小姑娘很听话,说完话就闭嘴了。

只是,这姑娘有时候是话唠,小嘴闲不住。

忍了半路,还是忍不住。

夏夜清风拂来,虫鸣叫嚣,街道花圃灌木丛里,有吱吱声传来。

闻厘无聊趴在他身上,敛眼看着他后脑勺。

“傅彦礼,你有没有觉得你……”

“嗯?”

“有点像猪八戒背媳妇?”

男人脚步猛地一停。

沉默……

是今晚的康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