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朱浅浅点头如捣蒜,星星眼,“可以吗可以吗?我觉得可以耶!”
“三千。”
傅彦礼起身,端起闻厘经常夹的那几道菜。
“别!叔,两千就两千!”
朱浅浅赶紧闭嘴,继续吃饭。
闻厘正想蹲下来吃,一眨眼,眼前的菜全被傅彦礼给端走了。
男人起身,擡步走到病床边,把菜端到旁边的桌子上,拉来椅子。
他回头看向闻厘,敲了敲桌面,示意:“过来。”
“干嘛?”闻厘端着饭将信将疑地走过去,一屁股坐下。
他没说话,折身回去,把茶几上的菜全部端过来。
闻厘一脸问号地看着他的动作。
“诶诶诶……我的鸡腿!”朱浅浅正吃的欢,眼见鸡腿被端走,赶紧起身追过去。
把最后一道菜端到桌子上,傅彦礼视线落在闻厘身上,语气定定:“在这儿吃。”
闻厘属实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操作,“哦”了一声,扭头,目光一路追过去,看见他坐下沙发,问:“你不吃了?”
“吃饱了。”
“哦。”
闻厘秀眉微蹙,回头,发现朱浅浅吃的满嘴油。
她把盘子里最后一块鸡腿夹给朱浅浅,压低声音:“浅浅,你小叔的饭量一直这么小?”
朱浅浅一顿,扭头看了眼傅彦礼。
男人正低头看手机,似乎是在处理工作上的事情,手机一直震动个不停。
朱浅浅看向闻厘,点头:“差不多。”
闻厘咬住筷子,颇认同地点头:“难怪了。”
“难怪什么?”
“难怪性冷淡。”
“……”
“对吃的都没兴趣,更别说对女人。”
-
也不知道以前是不是被傅彦礼折磨过,朱浅浅似乎有点怕傅彦礼。
傅彦礼说让她写检讨,她吃完饭就乖乖写检讨了。
以她的话说就是,只要傅彦礼不把她逃学的事情告诉她爸妈,他让她写多少字检讨她就写多少字。
“你小叔够狠的。”闻厘看不过去,嘴里咬着牙签,单手插兜走过去,神色吊儿郎当的,“逃学的事,你明明只是在心里想想而已,也没真的旷课逃学。结果他就把你当真逃学处理,这么独断专制的人,你是怎么崇拜他的?”
“可我去救了你啊,这也算是变相逃学了。”
“……”
“我爸说,他是我小叔,是我长辈。”朱浅浅下巴磕在茶几上,慢吞吞地写着,“尊老爱幼是我们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美德。”
“哈哈哈哈——”闻厘直接笑喷了。
“笑够了吗?”
身后突然响起阴恻恻的声音。
闻厘吓了一跳,回头,发现他脸色微沉,赶紧扭头就走:“那个……我先去把空盒饭给收拾了。”
乍一看,桌面铮亮发光。
傅彦礼已经把垃圾全收拾干净了。
他没说话,越过她走向沙发,坐下。
“笑够了就过来写检讨。”傅彦礼双腿交叠,垂眼拿起沙发上的手机,“三千字。”
闻厘愣住,不可置信地手指自己:“你叫我……写检讨?”
男人敛起眼帘,目光定在她身上:“有问题?”
“凭什么?!”
“就凭你跟朱浅浅是一伙的。”
闻厘扭头看向朱浅浅,擡起手:“浅浅,咱们先绝交一秒钟。”
朱浅浅利落起身,与她击了一个掌:“可以!”
傅彦礼:“……”
“现在我跟浅浅绝交了,傅教授,不好意思啊,您的检讨……”闻厘看向男人,耸耸肩,一脸“可惜”地叹了一口气,“我恐怕无能为力了。”
“是吗?”傅彦礼面色平静地点头,“行,我现在就把视频发给云峰。”
“你——”闻厘气得咬牙,“傅彦礼,你卑鄙无耻!”
“五千。”
“你冷酷无情!”
“八千。”
“你无情无义!”
“一万。”
“你……唔唔——”
眼见气氛从剑拔弩张到火光迸发,朱浅浅迅速蹿起捂住闻厘的嘴,讪笑道:“小叔,厘厘一直都很……那什么,很放荡不羁,她说的话您别放在心上。检讨我们写,现在就写!”
朱浅浅拉着闻厘赶紧坐下,抽来笔纸给她。
两人对视一眼。
朱浅浅:“好汉不吃眼前亏。”
闻厘压下火气,深呼吸几口,最后擡眼瞪了傅彦礼一眼,乖乖拿起笔开始写。
夜色渐浓,城市的弥红灯次第亮起。
璀璨的灯火压在窗外的那棵柳树,软了半个枝头。
傅彦礼望着那头“炸开的栗子”,无奈地摇摇头。
病房内终于安静下来。
朱浅浅在纸上唰唰地写着,闻厘盯着那空白的纸,手中的笔转个不停。
操,写不出来!
她擡眼,悄悄瞅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男人一身白衣黑长裤,双腿交叠,上半身弓着,头微垂,额发垂落,轻贴那副银丝框眼镜。
手机屏幕的光线反射在他脸上,衬得那双眉眼愈发清晰明朗。
他把笔记本放在腿上,一边看手机视频一边做笔记。
视频中传来化学的各种专业名词,闻厘听不懂,注意力全在他低垂的眉眼上。
似是察觉到她的视线,傅彦礼擡眼。
两人视线猛地对上。
闻厘连忙低下头,装作好好写检讨的样子。
突然——
“您好,请问一下,闻厘是住在这间病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