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了,我不是好好的吗?”
“可我害怕…....我找了好多地方,梧州太大了….....我怕别人欺负你….....”碧珠哭得伤心欲绝,紧紧拉着她的手哽咽,“下次姑娘走也带上我,你去哪,我去哪….....我能保护你….......”
楚虞眼眶一红,喉咙也痛得说不出话。
偌大的楚府,也只有乳母和碧珠会担心自己的安危,比那些有血缘至亲更像亲人。
“你这么笨,哪里能保护我!快把馄饨吃了,别中了寒气,不然往后谁伺候我!”
楚虞见她哭得面容憔悴,心疼地哄她喝汤,待碧珠情绪稳定后,她则悄悄挪过头,无声地流着眼泪。
“姑娘,天黑了,咱们回府吧。”
“我才不!爹爹打了我,哪里还要我这个女儿,我不想回去,那是他的家!”即使明白自己无处可去,可楚虞依旧保持着该死的骄傲和自尊心。
“姑娘,咱们回的是姑娘自己买的府邸,即使姓楚也是姓姑娘的楚!”碧珠柔声劝道,“那是姑娘花钱买的,不是你的家难道还是其他人的家吗?如果有人敢嘲笑你,你就让他滚出去!”
楚虞见好就收,知道这是碧珠给的台阶,便点头应下。
“你说得对,我花钱买的宅子,就是我的家!我回我自己的家,天经地义!”
….....
主仆两人手拉手,在呼呼的风声中走回楚府,准确来说,是楚虞自己的府邸。
楚虞身心俱疲地踏入府内,远远地便看到一个娇小的身影,走近一瞧,正是三妹楚瑶,她披着斗篷,提着食盒,面色焦急地四处张望,一看到自己,便小跑向前。
“大姐姐,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给你炖了汤,你喝些暖暖身子吧。”
楚虞点点头,让碧珠接过她的食盒,又试探地询问道:“爹爹那边有说什么吗?有让人出去找我吗?”
“我不知道。”楚瑶不知所措地摇了摇头,小声道,“大姐姐明日给爹爹赔个罪,爹爹消气了便会原谅你。”
“我何错之有?”想起挨打的一巴掌,楚虞蹭地喊了起来,嚷嚷道,“他要打就打,要罚就罚,我才不认错!”
说完便气冲冲地往南院跑去,恰好撞上迎面而来的白氏母女俩。
楚虞顿时更加恼火,若不是白氏从中挑拨,爹爹哪里会打自己母亲的遗产主意!
这个心思歹毒的白氏,自己捞不到油水,竟敢觊觎她娘亲的遗产!
她气得冷哼一声,径直而去,不想和她虚与委蛇,可白氏偏偏叫住了她,摆起了当家主母的谱。
“出去一趟,回来连规矩也忘记了?你现在的脾气也是了不得,老爷只是说了你几句,你便咄咄逼人,哪里有大家闺秀的气度!”
白氏想起下午受的夹心气,开始口不择言。
“这都是母亲教导得好,母亲功不可没啊!”楚虞勾起唇角,冷冷看着她,稚嫩的面容浮现一抹轻蔑。
白氏面色一白,听出她话外之音,恼恨她伶牙俐齿,尖酸刻薄,每每都反驳得自己口不能言。
“你——”
未等她开口,楚虞又阴阳怪气道:“碧珠,你可让下人仔细些巡查,咱们的府里一砖一瓦都是花了大价钱的,一花一木更是名贵,千万别让有些人浑水摸鱼偷了咱们府里的东西,虽然我不差这几个钱,可实在晦气。”
“好的,我定让人日日检查核实,大姑娘放心!”
碧珠听不懂她的话外之音,傻乎乎地怕府里真的进了贼,便信誓旦旦地保证,气得白氏母女两面红耳赤,羞愤至极。
“走!咱们回屋睡觉去!”
两人嚣张地离去,白氏瞪大眼却说不出任何字,怔了许久才含恨骂出声:“贱蹄子!真是个贱蹄子!我饶不了她!竟敢取笑我!气死我了!”
楚宝珍也愤愤不平地擡起了羞愧的脑袋,咬唇道:“大姐姐就仗着几个臭钱为所欲为,她竟然说娘是贼,也不知背地里怎么嘲笑我,我…......”
她想挺直腰杆地喊出“我要搬出去!”,可一想到要和玥姨娘挤在一起,瞬间偃旗息鼓,耸搭着脑袋哀怨道:“娘,这日子怎么过,大姐姐处处瞧不起我,我…......”
白氏心疼地拍了拍女儿的背,安慰道:“她也就出阁前能这么嚣张,我看她嫁人后还敢如此猖狂!好女儿,你且忍一忍,让娘为你挑一门好亲事,婚姻是女子的第二次投胎,这次,我定会让你嫁入高门。她压了你十几年,往后便是你压着她!”
娘的谋划没有错,可他们楚家在这里人生地不熟,能和谁结上亲?
楚宝珍依旧神情怏怏,并没有抱太多希望。
白氏立刻靠近她耳边,私语道:“你爹爹的同僚过几日寿辰,邀请咱们家赴宴,那日我只带你一人前去,咱们娘俩好好把握这次机会,多认识一些官眷太太小姐!一来二去,何愁打不开梧州官眷的路?”
闻言,楚宝珍面色一喜,顿时神采奕奕,可又有些担心:“不带大姐姐和三妹妹,爹爹那边不会有意见吗?”
“那个贱蹄子心高气傲,我届时使个激将法,她肯定不会去,至于楚瑶,一个庶女,去了也是丢人现眼,你爹爹好面子,肯定听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