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 / 2)

入瓮 阡耘 1776 字 5个月前

海颜觉得自己着实可笑。

三千又不是什么集荣华富贵于一身的公子,沈叹再怎么犯抽抽,也断然不会去做一个被追杀之人的替身。

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海颜懵懵地回到洞口,木然地坐上马背,在众人的簇拥下,策马向着山脚下狂奔。

不远处山火蔓延,喊杀声渐渐平息。寒风席卷着天际之上的零星飞雪洋洋洒洒地铺向人间。

可这一切的一切,根本平息不了海颜心中的慌乱。

她觉得自己的脑子好乱,稍稍理出一些头绪时,猛地回想起白天施粥时,万兽帮众在空门山脚下殴打的那人。

那会子,她就已经看到如此惨相的沈叹。

彼时的沈叹,和现在身后容隐马背上的沈叹,分明就是一个人。

那会儿她太过震惊,并未注意到他身上是否有念珠。

那他……

海颜这会儿只想快点儿回府,也许,只有净尘法师才能解答她心中的疑问。

一众人马快速而隐蔽地来到山脚下,如果要回城,必须要经过前方的厮杀之地。

海颜和身后众人不得不勒住缰绳,悄无声息地躲在侧路的树荫旁,伺机而动。

海颜等的心焦,此时,她只想快点儿回府去问净尘法师,却看见前方厮杀个没完没了,不由得有些担忧了起来。

更何况……

她回头看了一眼容隐马背上的三千,此时,他已经奄奄一息了。

用容隐的话来说,此人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儿少,这会儿天寒地冻的,如果再不回府,恐怕不到天亮人就会没了。

海颜的心情很复杂。

她想起往后沈叹权倾四野,大杀四方的狠劲儿,她说不清到底希望这个奄奄一息的人,是生,还是希望他……

海颜摇了摇头,夹杂着零星雪花的寒风呼啸着将她脑海中的杂念给吹散了。

不!

他是三千,不是沈叹。

他只不过,是一个跟沈叹长相相似的人罢了。

芸芸众生之中,长相相似的人本就很多。

这不足为奇。

海颜擡眼望向前方厮杀处,她心急如焚,她只想回府。

忽然,变故就在一瞬间!

前方战圈中,斗得正酣的,正是杜云沉和敖鹰。

敖鹰手中的剑舞得密不透风,口中也在骂个不停。与他相斗的杜云沉,倒是从头到尾没有半个字,见招拆招地将敖鹰逼退在须臾之中。

敖鹰一边谩骂,一边心中感慨,杜云沉一个不过弱冠之年的人,武功竟然如此精湛,不由得有些佩服了起来。

可这股子佩服的念头还没在心底生根发芽,却听见不远处,一名锦衣卫正大声禀报着:“大人,老太太找到了!”

敖鹰大震,蓦地回过头去,却看见他的老母亲正被几个锦衣卫架着,连拖带拉地从山间小径挪了下来。

就这么一疏忽,杜云沉的剑已经架到了敖鹰的脖子上。

敖鹰顾不得什么,想要扑过去护住他的母亲,可更多的剑纷纷横档在他和他母亲的中间。

敖鹰大哭:“娘!我不是让您躲好了吗?”

老太太嚎啕大哭道:“这么多人要杀我儿子,我也不想活啦!”

杜云沉冷哼一声:“呵,敖帮主真是母子情深的大孝子啊!”

“草你娘的狗官!”敖鹰大骂道:“没有本事的狗杂碎,在老太太身上耍什么阴招?”

“呵,我们的敖大帮主原来是个只许自己杀人,不许州官放火的孝子哇!”杜云沉讽刺道:“你不愿意交出人来,还虐杀我们的使者,你又是在玩儿什么阴的?”

“我呸!”敖鹰一口吐沫喷向杜云沉。

杜云沉速度极快地躲了过去。

敖鹰大骂道:“你们这帮狗皇帝的狗奴才,我敖鹰向来不会做那阴招之事,从来都是你们草菅人命,如今还来含血喷人!我敖鹰行得端,坐得正!根本没有杀你们那个倒霉使者!”

杜云沉再怎么也是个重臣之后,从小到大都受他人讨好和簇拥,他从未受到过被喷吐沫的奇耻大辱,顿时不由得火冒三丈,怒发冲冠。

他咬紧了牙槽,恨极道:“你若是想狡辩,就跟你家老太太对阎罗王狡辩去吧!”

说罢,他大手一挥,正准备下令立即斩杀他们母子二人,敖鹰顿时大惊,大喝一声:“慢着!”

“死到临头了,还想说什么?”杜云沉瞪向一旁官兵:“还等什么,杀!”

“我有皇子的秘密!”敖鹰嘶哑着嗓音大声地喊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