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冰好奇地问:「什么心愿?」
冯强苦笑,「我爱的女人要结婚了,我要最后见她一面,很狗血吧?我坐牢这些年,她每周都写信给我,说会等我,终于还是等不了,突然告诉我她要嫁人了,所以我才会干出傻事……可能一开始就是个错误吧,即便我明白见上一面也没什么意义,可如果见不着这一面,等我出狱之后,她已经是个中年大妈了!」
方野掏出手机拨了一下,走廊上来了两名便衣狱警,冯强看了一眼,知道是来接自己的,他伸出手,「谢谢你们给我这次机会,让我感觉自己像个人一样,争取到了和她见面的机会!」
方野握住他的手,说:「祝你好运,朋友!」
冯强笑笑,随后和狱警一起离开了。
婴宁说:「他看上去像个温和的大叔,真的无法想像是个教唆杀人犯。」
回到「凭栏客」的问题上,方野说:「尸体和曹备权的DNA相同,只有两种可能,样本被调包了,或者双胞胎。」
「如果是双胞胎,为什么要把脸烧成那样……」陶月月回忆着尸体身上的细节,「连牙齿都破坏了,摆明了是不希望我们通过DNA以外的方法知道他的身份,也就是说,凶手非常自信,这具尸体一定能验出曹备权的DNA。」
王冰说:「有一种可能,大概比较夸张,那就是曹备权真的把自己弄死了。他找了下一个继任者当『凭栏客』,而且就此消失,让我们永远无法达到逮捕『凭栏客』这个事实!」
方野皱着眉头,「你意思是,畏罪自杀?」
「不是畏罪自杀,是他杀掉自己,让我们不可能逮捕他。」
「这……这好像太疯狂了!」
「《神夏》里就有这样的一个案子,诈死,杀人,再自杀,制造幽灵杀人的假象!」
婴宁说:「假如是这样,2月19日的命案就不会发生了,我们的任务等于结束。」
「绝不可能是这样!」陶月月激烈地摇头,「游戏还没有结束,他为什么要自己退场,烧死的尸体绝对不是本人,否则就没有烧死这个必要。」
「那么作弊手段呢?」方野说,「比方说在法医取走DNA之后,『凭栏客』暗中调换样本,或者骇进法医的电脑。」
王冰说:「黑客手段是不现实的,公安内部的网络防蘌很严密,如果『凭栏客』有这样的手段,他可以直接把自己的数据给抹掉。」
婴宁说:「况且法医的电脑一般不联网,更不要说那些专业软件,普通的黑客是看不懂的。」
陶月月走来走去,「我们应该从源头上想一想,曹备权是什么人,他有什么能力!他就住在本地,至少过去是住在这里!」
方野同意,「走!」
四人久违地一起行动,带着狗来到曹备权在蓝昌市内的住处。
曹备权住在一排江边的老房子里面,平房右边有几十米落差,>
由于坡道太大,车不好开,几人把车停了,带着狗往上走。
来到那间老房子前面,陶月月不客气地撬开门,却发现门打不开,似乎被人从里面拴了起来,方野以为有人在里面,下意识地把手放在枪套上。
敲了几下门,并没有人回应,陶月月在门上检查,发现门头上有一根不起眼的钉子,往外一拽,喀嚓一声,门开了。
她错愕地看向门背,上面有一个简易的传动机关,能从内侧把门栓拽起来,这是一个很聪明的小发明。
这是一套二居室,进门的时候天花板很高,到窗户那里,低矮得伸手就能摸到天花板。
屋内收拾得很整洁,一张书桌,钉在墙上的书架放了许多书,王冰扫了一眼书名,惊讶地说:「心理学、社会学、经济学……这个人涉猎超级广泛啊!」
婴宁拿起架子上的蝴蝶标本,「收藏了这么多啊!」
王冰随手取下一本《入侵的艺术》,看见里面有自制的书签,上面写着「敬畏必将消亡,传说才会长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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