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改天我们去一趟……”
“爸,妈,你们误会一件事了。”顾峥嵘看着二老,脸色难看至极。
“怎么了?”二老不解地看着他。
“其实姐,她……”顾峥嵘支支吾吾了半天,难以承受他们期待的眼神,无奈地低下头。
老爷子觉察不对劲了,紧张追问,“峥嵘,你究竟先说什么?”
过了好久,顾峥嵘才艰难开口,“姐已经过世十几年了。”
“你你,你说什么?”老夫人几乎尖叫出口,这种大起大落的悲欢,令她有些受不了,心口漫开一阵的痛。
老爷子尚算镇定,逼问,“怎么死的?”
顾峥嵘只觉得呼吸有些艰难,叹气,“自杀!”
“自杀……”老夫人连坐都坐不稳,整个人晃悠悠的,摇摇欲坠,老爷子马上扶着她,顾峥嵘从她的随身袋中拿出驱风油,给她搽着太阳xue。
顾峥嵘内心多了丝愧疚,他真不该在这种时候,告诉她这些。
“老婆子,你没事吧?”
“对不起,我就不该和你们说这些话。”
“不,你告诉我,为什么小美会自杀,为什么?是丈夫对她不好吗?”老夫人心心念念着女儿的情况,脸色微微发白,心口如被车轮碾过一样,难以呼吸。
“姐姐的死,牵连着当年的绑架案,三言两语解释不清楚,目前还在调查。”
老爷子脸色一滞,敏感追问,“是当年的绑匪所为?”
“是,当年绑架姐姐的人根本不是富商石泰勇,他不过是一枚棋子。”
顾老爷子轻搂着妻子,缓声道:“我就知道,当年的事情并非那么简单,石泰勇极有可能是个替死鬼,官场上的是非,谁真谁假,很难分清。”
当年他弃官从商,离开临城,也是因为官政之斗,你身居高位,表面风光,奉承你的人很多,但其实,觊觎你职位的人也不少,他斗了那么多年,最后连女儿都赔了进去,心累了,便选择离开。
“幕后的人,查到了吗?”老爷子苍凉的眸,渐渐回神,看向儿子问道。
“目前还没查到,但我是不会放弃的。”顾峥嵘是一个执着的人,一旦认准了一件事情,他绝对不会心软放弃。
顾老夫人靠在丈夫的肩膀,啜泣着,“小美的命怎么那么苦?”
刚得知女儿的情况,还以为这是柳暗花明的转机,没想到……女儿十几年前早就没了。
老爷子轻抚着妻子的头,低声安慰道:“老婆子,别伤心了,最起码小美当年没有死,她度过了花季年华,还留下孙女儿给我们,我们应该满足才对。”
顾峥嵘也说道:“爸说的对,至少姐姐把云裳留下了。”
老夫人擦掉眼泪,仿佛又经历了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哽咽道:“我要去见见小美,要陪她好好说说话,我还要去看孙女……”
“现在不行!”顾峥嵘很冷静,置口否决。
“为什么?”老夫人怔愣地看着他,连老爷子也不明白,这是何意。
“当年那些绑匪已经盯上了云裳,我们不能暴露云裳的行踪,而你们也绝对不能把当年的真相说出去,以免打草惊蛇。”
顾峥嵘慎重看着他们,眼底摇曳着坚定不移的光,“就连江家那边,现在也不能提及云裳的身世。”
老夫人的神色一变再变,迟疑着。倒是老爷子,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眉头担忧揪成一捆结,原来云裳出事发生车祸,是当年那些人所为。
老夫人试探性问道:“峥嵘,真的不能见云裳一面吗?”这种念头在她心间摇曳不止,蠢蠢欲动。
老爷子可没被情感冲昏了脑袋,冷静劝说道:“老婆子,现在孙女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等过了这个难关,以后我们想什么时候见她都可以。”
“妈,现在云裳很安全,在医院静心休养,我们现在要按兵不动,不能出差错。”顾峥嵘极力开解着母亲。
“老婆子,你要相信峥嵘!”
老夫人把希望寄托在儿子身上,紧按住他的手,“峥嵘,我们已经错过一次了,云裳是小美延续的血脉,绝对不能让她再出事!”
“放心吧,我已经和靳斯那边联系好了,我们两方进行合作,一定会把当年的绑匪通通揪出来。”
老夫人马上跑到观音菩萨的佛像前,跪了下来,虔心求佛,“观音菩萨,大慈大悲,一个要保佑我们家云裳平安无事,保佑保佑!”
这头,老爷子对顾峥嵘问道:“云裳知道你是她舅舅吗?”
提到这点,他一脸无奈,“知道,但许是家庭因素,她从小就独立自保,性格比较孤傲、谨慎,虽然我把亲缘鉴定都给她看了,但她对此还有所怀疑。”
老爷子理解地应声,“所以,她现在还没完全信任你?”
“是的,等她接纳我这个舅舅,恐怕还需要一定时间。”
老夫人重新走过来,手里多了串佛珠,心情已经平复许多,对顾峥嵘问道:“你姐姐长大后是什么模样?她小时候长得这么精致,长大后一定很漂亮。”
顾峥嵘回忆着之前洛云裳那个钱包里的照片,轻笑,“对,姐姐很漂亮,长得很像你,要不云裳怎么会出落得这么漂亮优秀。”
提到这点,顾峥嵘满脸荣光,心里升腾起一番自豪感。
老爷子欣慰一笑,同意了他的话,“咱们顾家的孩子,绝不输于任何一个名门望族。”
老夫人眼底多了丝憧憬,手默默转动着佛珠,“菩萨保佑,快点雨过天晴!”
顾峥嵘握住母亲的手,“妈,快了,你再耐心等等。”
看着父母眼底的希望,顾峥嵘内心更是坚定,一定要尽快把当年的事情调查清楚,把幕后的黑手挖出来,一一制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