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当我知道你走丢了,有多着急吗?”那天的场景,容临几乎不敢再回忆。
等他知道的时候已经是当天下午,若非顾清面带难色地匆匆过来禀报他,只怕他还并不知道。
当天晚上他走得急,便是连声招呼都来不及和苏眠打。
如今细细想来,只怕是一场早有预谋。
先是用些手段支开了自己,然后又将顾清他们困在了客栈中。
容临几乎动用了整个容家的力量,与自己手上江湖的力量来寻找。
已经分不清在多少个烟雾弹之下燃起了希望,然后又满是失望的样子。
好在这些年来经过他的打拼,他的情报网足够地强大。
从安邑传来了消息,说是在杨村的一个偏僻角落里可能见到过苏眠的身影,但是并不确定。
只是无论是身高和外形都与容临描述的画像有些相似。
知道了这个消息,容临更是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在北凉境内,安邑同长安,扬州并不一样。
他不受任何管制,有自己独立的管辖制度,游走于中原的法度之外。
在那里,伤人都是不犯法的。
更何况,容临更是不敢打草惊蛇。万一被暗处的人发现了,苏眠不知要多受多少苦,也不知道会被转移到何处。
好在他早些年曾在安邑游学,又帮过城里的村民。他们不仅花重金为自己修了座宫殿,还将城主的称呼给了自己。
容临便是因为他们的热情推脱不掉,所以才回到了长安,几年没有再回去看一眼。
如今自己曾经拒之于门外的身份竟然在暗处帮了他,容临的心中十分的宽慰。
他日夜不停,累死了两匹马才赶到了安邑。
幸而苏眠正筹谋着回去的方法,不然若是凭借着他的身份,只怕这一路注定要多些坎坷。
为了不引人注意,容临也只能假装是将苏眠与同伴抓到了城中。
这一番周折后,容临终于才是见到了苏眠。只是顾着宫殿人多眼杂,万一混进了间谍,只怕是猝不及防。
在他瞧见了苏眠的那一瞬间,几乎克制不住地想要拥她入怀。不知为何容临只觉得他的小姑娘似乎削瘦了几分,眼眶似乎都凹陷了进去。
“眠眠这一路可是吃了苦了?”容临怜惜地拂过她的发梢,一直到了脸蛋处,眼底深处似乎闪着泪光。
先从无论是苏眠被石头割破了手,还是饥一顿饱一顿她从来没有觉得有何委屈,只是如今被容临这么一哄,泪水便抛落了下来,如同掉线了的珍珠,分外的惹人怜惜。
容临再也忍受不住将她拥在了怀中,宽厚的手掌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