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从文根本没有将他放在眼里,一个只会耍嘴炮的将军,与废人又有何区别呢。
若非皇帝陛下仁慈,一生崇尚和平,只怕北凉的铁骑早已踏平了大夏国的每一寸国土,哪里还由得他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顾将军,这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皇上特意为您备好了上等的龙井茶,您与夫人在偏殿休息会也不迟。”
呼延浩板着脸冷哼了两声,负着手大步走在了前面。
大殿之中,完颜烈坐于皇上右手侧,脸色微微有些难看。
苏眠刚走近时,便瞧见了许久未见的舅舅。胡子拉碴,脸色泛起了蜡黄,瞧着与前几日恍若两人。
“苏眠参见皇上,完颜王爷。”苏眠朝着皇上福了福身,明显感觉面前顾清的身子浑身一颤。
“眠眠,朕正头疼呢,还好你来了。”皇上面色上带了几分忧愁,头疼地揉了揉太阳xue,热情地招呼着苏眠入座。
先前大夏使臣在殿前吵闹了几个时辰不休止,便是自己的头都让他吵炸了。
顾忠与林婉清入殿时,瞧着自己的儿子憔悴的模样,心虚地差点掉下了眼泪,最后只能颤颤巍巍地拜了拜皇上。
“顾将军与夫人快些免礼平身,若非事出有因,哪里还需要劳烦你们两位跑一趟呢。”
顾忠弯了弯腰,拱手道,“都怪老臣教子无方,让我这逆子犯下了大错,如今引得两国不愉快,我这张老脸也不知该往哪放了。”
说完顾忠长叹了一口气,转念又想起苏眠刚才所提,补充道,“此事本就是小儿无理在先,您尽管责罚了逆子便是,老臣毫无怨言。”
此话一出,便是完颜烈都微微变了变脸色。
皇上撑起了下巴,眼中精光一闪,觉得今日的顾忠瞧着似乎格外顺眼了些,似乎并没有那么……冥顽不灵了。
“顾大人,听说您出身显赫,也是堂堂北凉的镇国大将军,您家的儿子做成这种事,竟说的如此勉强了去。”
“王爷,您这话眠眠听着可见不对了。您先前紧抓着舅舅不放,无非是想惩罚他,如今我们认了错,您怎么还是如此不依不饶呢。”苏眠可算是逮到了完颜烈的小辫子,眯着眼睛说道。
完颜烈一噎,只觉得面前的这个看着小小的小孩子,竟如此的能言善辩。
殿下站着一位人高马大的将军,尖嘴猴腮,五官却十分硬朗,瞧着便有几分武将的气势。
“郡主这是什么意思?是说我们冤枉了顾公子不成?”
苏眠眯着眼睛,嘴角扬起了一个微笑,“这位想来便是大夏国的靠山王了吧,眠眠早便听人提起过您的勇猛威武,如今郡主都不曾露面,您便是再知心再贴己,又能知晓郡主他的几分心思呢。”
“还不如将郡主请出来,与舅舅对峙上几句,万一是有什么口径不一的地方,想来也定会真相大白。”
“你……”靠山王的脸抽了抽,似乎没想到苏眠会来这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