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是高人,苏眠就知道自己没有押错宝。面前这个老头子,居然只匆匆一瞥便认出了自己体内的碧血,还有她的娘亲。
“只是你这哥哥毒已入了骨髓,想来便是神医在世也没办法了。先说好,我可只能治好他的外伤哦。”老头子一边说着,一边将容临拖进了自己屋中。
“你这个糟老头子,都和你说了今日你来做饭,你还在这里磨磨蹭蹭的。”老婆子见迟迟不见到自家的糟老头子,连忙拿着菜刀从屋子里冲了出来。
苏眠望着那老婆子的半张脸早已溃烂不堪,只剩下半张风韵犹存的脸,瞧着十分的恐怖阴森,但却能从那半张完好的脸上瞧出她曾经也定是位倾国倾城的美人。
老婆子的眼光十分犀利,在瞧着苏眠的时候不免怔了怔,脸上似乎带了些怀念与悲痛,快的苏眠根本都捕捉不到。
苏眠恭敬地垂了手笑道,“老奶奶好。”
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嘴角恨不得扬上了天去。
“老婆子,你看这……”老头子瞧着她有些阴沉的脸色,立马停住了拖容临的手,将容临随意地摆放在地上。
可怜容临一张俊俏的脸庞已经满是灰尘,哪里还有先前的模样。
“那丫头也一起进来吧。”老婆子淡淡地掀开了门帘,扬声道。
这便是同意诊治了,苏眠小跑立马跟了上去,唯恐他们随时翻脸。
草屋里的陈设十分简陋,地上坑坑洼洼不平坦,差点叫苏眠迎面摔了个跟头。
“小姑娘,你家中几口人啊。”老婆子给苏眠端上了一碗黑乎乎的不知为何物的水,递给了苏眠,似乎笑里藏刀。
苏眠咽了咽口水,根本不敢下咽,只得端着碗乖巧答道,“家中只有祖父祖母和舅舅了。”
老爷爷为容临诊治的手也停了下来,扭头询问道,“你娘亲呢?”
苏眠眼睛里酝酿了一丝泪水,哽咽道,“娘亲早在两年前便去世了。”
老头子与老婆子深深对望了一眼,两人面上满是震惊,“那可有仇家?”说话时,已然捏紧了拳头,眼中冒起了森森怒火。
苏眠懵懂地摇了摇头,“仇家也没有,仇家是我的亲生父亲,被舅舅们解决掉了。”
苏眠说的云淡风轻,倒是叫老婆子为之一怔,眼里闪过了一丝心疼,“你这孩子想想必受了不少苦吧。”
苏眠乖巧地擦了擦眼泪水,摇了摇头,“舅舅们都待我极好。”
实则垂下了头,眼底露出了一丝坏笑。
她虽不知面前的老爷爷一家与母亲有何纠葛,但是身世凄惨的奶团子,谁能不可怜呢?
老婆子默默叹了口气,“算了,这孩子命苦,凡事都可着她办吧,有什么吃的也不能亏待了她。”然后默默地倒掉了面前黑乎乎的汤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