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过野生动物的眼睛吗?在他们被抓或被杀之前,没有表情,什么都没有,”
林蔓如鲠在喉,害怕得发不出声音。
周容止那双鹰眸发出摄人的寒光,
“就像你现在这样,林蔓,我爱你这双像野生动物般的眼睛,你第一次来我家,就是用这种眼神看我,”
手指沿着颈间皮肤滑动,眉眼间笑纹浮动,却极为诡谲阴暗,
“连血管都近乎透明的脖颈,每次看到动脉埋在皮肤下跳动,我都会兴奋无比。”
“嘶”地一声,
身上的布料被外力重重撕扯,大腿外侧的开叉向上延伸,
“周容止,”
她大声警告。
周容止就像坠入魔道,什么都听不进去。他沉下身体,深入而野蛮的咬着她的唇。
林蔓缺氧到只能在他口腔中汲取稀薄的氧气。
手指沿着平坦的小腹滑落,
那枚扳指已被他悄然取下。
林蔓,“你要干什么?”
…
再次看到它时,
扳指变得更加晶莹透亮,
仿佛被踱上一层光。
林蔓盯着它,身上起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她仿佛在天堂与地狱中徘徊,而周容止就是主导一切的魔。
林蔓越是躲闪害怕,他仿佛就越兴奋,
周容止将扳指戴回手中,他的声线变得迷蒙又蛊惑,
“我早就想告诉你,世上真的有销魂蚀骨之说,”
林蔓还来不及反应,舌尖就尝到一抹苦涩,随着唇齿纠缠,钻入肺腑,唤醒撩拨最隐匿的那根心弦。
刚才的寒意被灼热替代,
虚汗打湿皮肤,
周容止双眼赤红,
紧紧攥住她削薄的肩膀,
“我是谁,”
“周容止。”
林蔓浑浑噩噩地颤栗着,一遍遍回答他,她觉得耻辱抗拒,却又躲在黑暗处病态的欢愉。
他闷声笑出来,伸手将领带绑得更紧,
顷刻间,天塌地陷。
恍恍惚惚中,林蔓从他眼底看到了一个她从未见过的自己,
殷红的,绽放如初露的粉荔枝玫瑰。
温润的,如三月里天空撒下的春雨。
那是藏在灵魂深处从未被人发掘采摘过的林蔓。
她抗拒不了周容止,
指甲嵌入他布满疤痕的皮肉。
他一遍遍地低吼,林蔓麻木地望着车窗外黑暗的天色,这座城市的灯火,已经熄灭得零零落落。
欢愉战胜理智,刺激麻木尊严,
周容止让她销魂蚀骨,蚕食鲸吞她所有清醒的意识。
……
车厢内雾气弥漫。
林蔓终于窥见周容止掩藏至深的面貌,
谁也不会知道,更看不到。
罪恶,暴戾,病态,占有,
几乎所有关于黑暗的形容词都可以用在他身上。
也是这一刻,林蔓知道,她已经走不出他布下的风月棋局了,她被拽入欲望的焚化炉,焚成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