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月走出殿外,红日淡淡地隐入高山背后,仅存的光线黯淡了,整个天地灰蒙蒙一片,晚风亦凉了许多。
眼前之人眸中那清澈纯粹的幽光,背对着她,感觉到她的注视,回过头来。
“残月,一起走走吧。”青影笑看着她,一路上,她有意无意的避开他,他便已知道她的心思。
又来到那片荷花池,景色依旧美,微风拂过的花香如洒入忧伤的分子,心情依旧沉重。
“我说过,结局任你书写,现在你告诉我,你给我的答案是什么?”
残月苦笑,“我们各为其主,没有未来。”她与他注定没有缘份。
青影见她主意已定,有些急切,“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残月转过头,“那你告诉我,究竟是怎样?璃羽青说的全是假的?”从那天与羽青分别,她回到山洞见他闪躲的眼神,心便凉成冰。
回来的路上,三人没有说起这件事,好像大家都心知肚明,不敢去挑破,若皇上与璃府灭门之仇有关,一旦真相揭开,二人便会敌对,而她与青影各为其主,她定然要跟随皇后,到那时,他们两人又该何去何从?
“皇后不会知道的,皇上不会让她知道,我们可以在一起,残月,我不愿再失去你。”青影有丝急切,早已看透的结局,他却想要挽留。
残月鼻子一酸,她爱着这个男人,可她,不能对不起皇后。
“羽青怀疑的事,你定然已跟皇上报备了,皇上一定会采取措施补救,可我们谁都不能当做没有发生,我不会再背弃娘娘了,这件事,我不会跟娘娘说,但是我不可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和你在一起。”转过身,她的伤心,他看不见。
青影看着她纤瘦的背影,凄凉的开口:“我一直以为,从那阵黑暗中挣扎出来,便可拥抱你,却原来,只是我的幻想。”
转过身,缓缓的往前走,脚步有些仓皇,我已习惯命运的捉弄,你做任何决定,我都尊重你。
待他们二人相继离开后,不远处的树荫下走出一个款款的身影,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站了很久。
宁城
慕容姒栾正在给一个患者诊治,见她咳嗽个不停,皱眉道:“大娘,你这本身只是受凉,怎拖到现在才来?”
那个中年妇女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原本只是发热,咳咳......忍忍便好了,谁知......咳咳......却越来越严重。”
慕容姒栾见她衣衫洗的发白,知道她定是家境不好,“大娘,你现在年纪大了,不能和年轻的时候相比,生病就得来看,身体也少遭点罪。”
说完,快速的给她包好药,那大娘见那几包药忙摆手道:“大夫,你随便帮我开一点药就可以了,不用这么多。”
慕容姒栾知道她是舍不得花钱,摇头道:“这几味药草不值钱,大娘你拿回去喝吧,希望你尽快康复。”
那大娘愣住了,结结巴巴道:“你的意思是不收我银子?”
慕容姒栾柔和的点头,那大娘一时热泪盈眶,摇摇头道:“你一姑娘家也不容易,看病收钱天经地义,如何能不收钱。”说完哆哆嗦嗦的要从身上掏银钱,却半天只掏出三文钱,慕容姒栾起身从她的篓中抽出一枝九里香,拿到鼻尖轻嗅,花香扑鼻,泌人心肺,“我素喜九里香,这枝便当您的买药钱,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