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演出并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
或许是因为没有经历过只给三个人演出这种事情,又或者是因为那一堆金币给了这些演员过大的压力,这场表演终究还是没能表现出什么亮点。
过度的紧张之下,这些演员已经连最基本的气氛渲染都做不到了。
不过杜康倒对这场表演没什么意见——事实上他也不懂什么戏剧。舞台上那些喧闹的场面他一点都看不进去。之所以他会选择让剧院演上这一场,不过是给这个叫莎士比亚的青年一个面子而已。
他看得出,这个叫莎士比亚的人并不是那种胡闹玩票的选手,而是真正喜欢写作的人,并且也有着相当的天赋。像这种好苗子,既然有缘遇到了,能擡一手当然要擡一手,毕竟这种事对于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
更何况,他总觉得这个叫莎士比亚的小子好像很有名。
就好像曾经在吴承恩那里得到的感受一样,杜康总觉得自己应该是在哪里听说过莎士比亚这个名字的——可当他仔细回忆的时候,却只能回忆到一片空白。
记忆出现了问题。
杜康也曾和奈亚拉托提普就这个问题谈过好几次,但奈亚拉托提普却坚持说他只是心理疾病犯了,需要治疗。而在之后,不管杜康这里再怎么暗示明示,奈亚拉托提普却都不再对这个问题有所回应了。
杜康也曾怀疑是奈亚拉托提普对自己的记忆动了手脚——毕竟对方在心灵与记忆方面可是真正的大师。可仔细想想的话,这个理由却又完全站不住脚。
大家都是那么多年的朋友了,真有什么事需要他帮忙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以奈亚拉托提普的水平又或者本事,不会不清楚这一点的——所以奈亚拉托提普根本没理由对他下黑手,这完全说不通。
但奈亚拉托提普也没有对他明说这到底是因为什么。
不对劲,一切都很不对劲。不管是空白的记忆,又或者奈亚拉托提普的反应,乃至于这似曾相识的一切,都散发着一股异常的感觉。扑朔迷离之下,杜康只能选择通过忙碌来强迫自己不去想这方面的事情——或许这也是为什么他对于扭转克苏鲁的癖好如此热衷的原因,这种需要思考才能解决的问题很适合现在这种情况。
但杜康没想到的是,居然在这里也能碰到这种似曾相识的人。
“剧本我买了。”
随手将一枚金币弹到莎士比亚的手中,杜康却并没有管欣喜若狂的莎士比亚,只是偏头对着作为地头蛇的老亚瑟低声吩咐了一句。
“找点信得过的人手,盯一下这小子。”
“……好。”
老亚瑟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虽然不知道这个乡下来的小子有什么可盯的——要知道这种来到伦敦漂泊想要追寻梦想的小子他每个月都能见到几百个。不过导师既然说要盯住,那就肯定有足够的理由。
毕竟现在的他早已不是学生时代的他了,这位便宜导师的强大他已经隐隐能感受到了。
所以最好还是按照对方说的做。
更何况他对这个叫莎士比亚的年轻人也有了点兴趣。他很想知道,能让那种级别的存在点名盯梢的人,到底有着怎样的特殊之处——如果真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或许可以拿来对付那个已经变质的牛津学院也说不定。
还有牛津学院的那个……
“你,还有你。”
出了剧院,老亚瑟低声呼唤了两个随从过来。
“去,盯住那小子。”
————————
“那群剑桥的小子居然敢抢位置!”
夜幕之下,一栋灯火通明的酒吧中,有衣着华贵的男人正一边灌着啤酒一边破口大骂着。
“剑桥兄弟会了不起啊!真当牛津隐修会怕了他们吗?”
“是啊是啊。”
一群同样穿着华丽衣服的青年纷纷附和着,手里的麦酒也是一杯接一杯地灌着。
以他们的身份地位,平日里当然不会来这种小酒吧喝啤酒的。但或许是出于学生时代的习惯,他们偶尔还是会聚在这里喝酒聊天,说一些不能对别人说的荒唐事,又或者倾诉一下平日里的压力。
又或者骂一骂隔壁剑桥学院的学生。
和明面上的剑桥大学不同,隐藏在深处的剑桥学院却是整个伦敦城的学生们心中.共同的噩梦。那种不讲道理的护短行为,还有打架时候展现出的凶狠作风,就连他们这些已经毕了业的牛津学子都心有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