擡脚踹翻那几个直冲而来的钢铁骑士,杜康不紧不慢地为手中的双管猎枪重新装上子弹。
“异……端!”
被杜康踩在脚下的十字军战士艰难地嘶吼着。
“异端?为什么一定要说我是异端呢?”
杜康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只是想在这里住一段时间而已,你们硬是给我扣了一个异端的帽子。先是烧了我的房子,现在还杀了被我治好的病人……朋友,你们这样我真的很难做。”
“罪人!罪人必须被审判!”
十字军战士奋力挣扎着。
“是啊,审判罪人……”
杜康将猎枪抵在了十字军战士的头上。
“那么能不能说说,我到底犯了什么罪?”
冰冷的枪口紧贴在后脑,被踩在地上的十字军战士目眦欲裂。
他从没受到过这样的屈辱。
“渎神……”
砰!
“啊,不好意思,走火了。”
将脚下的尸体踹到一边,杜康又踩到了另一个十字军战士身上。
“刚才只是一个失误,机械这种东西毕竟没办法保证完全不会出故障……那么你能不能说说我到底犯了什么罪?刚才那个人说的话我没听清。”
“魔鬼!神会制裁你……”
砰!
“不好意思,这次不是走火。”
杜康又踩到了一个钢铁骑士的胸膛上。
“你……”
“您没犯罪!您没犯罪!都是我们的错!”
有了两个前车之鉴,这个十字军战士还没等杜康说话便先嚎了起来。
“我们才是……”
“嗨,我又不是问你这个。”
摇了摇头,杜康猛地将猎枪的枪管杵进了十字军战士的嘴里。
“对,就这样,别动……你猜猜,你的神什么时候会来救你?”
“呜呜,呜呜呜……”
血腥味充斥着十字军战士的口腔,不知是枪管上沾染的鲜血,还是因为被打掉的那些牙齿。硝烟的气息弥漫着,带着死亡的味道。惊恐的战士只能念诵着神的名字,乞求着神的祝福。
但是脱口而出的却只有含混的“呜呜”声。
“你看,你的神这不是也没来救你吗……”
杜康忍不住叹了口气。
虽然他不经常和教会打交道,但他对教会所信仰的那个“神”还是稍微有点了解的——毕竟奈亚拉托提普一直都在研究这个方向上的东西。虽然奈亚拉托提普得出的那些结果他大多都听不懂,但至少能够理解其中的一部分。
“人类这种生物的潜力很大……但他们都很懒惰。他们无法通过自己来改变生活的时候,往往不回去选择思考,而是会寄希望于某个伟大的君王,又或者某个天赋异禀的人才。但当这些有着天纵之才的同类也无法满足他们的期待的时候,他们就会去选择信仰更加强大的‘东西’。但是当这些东西也没办法满足他们的时候……算了,说了你也听不懂。”
奈亚拉托提普当时是这样说的。
杜康确实听不懂那些所谓的“意志与现实”之类的东西,但是他至少听懂了一件事。
“你们一直说我渎神,说要让神审判我……”
杜康抽出枪管,轻轻拍了拍十字军战士的脸颊。
“那么到底是你们的神想要我死?还是你们自己想要我死?”
“听说你们死了以后就会见到神……或许你可以帮我去看一看。”
冰冷的枪口抵住了十字军战士的额头。
“你们的神,到底存在吗?”
……
“神是存在的。”
就在杜康马上就要扣动扳机的时候,有宏大的声音在他的背后响起了。
听着那略显耳熟的声音,杜康回头看了一眼。
背生六翼的俊美人形飞在半空之中,播撒着光辉。
“哟,这不是那个谁……谁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