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跑了两个堵门的教士,杜康也没什么继续午睡的心思了。
把切肉刀随手丢到一边,杜康默默回忆着刚才那段短暂的交谈中所包涵着的信息。
黑死病……吗?
杜康是真不知道那些被他治愈的病号们得的是这种大名鼎鼎的恐怖疾病——他对医学这方面了解的不深,根本不知道所谓“黑死病”的临床表现都有什么,而那几个被治好了的病号们光一个劲的感恩戴德了,也没人跟他提过这件事。
虽然他也知道外面在闹疫病,但这年头闹疫病的地方多了去了——毕竟连感冒对于这年头人类来说都算得上了不得的大病。所以他也就没有太过关心外面的疫情。但是现在看来……
看着手中那个标着“消炎药”的小瓶子,杜康摇了摇头。
这肯定不会是他以为的那种普通的消炎药。
奈亚拉托提普准备这玩意的时候还真是有心了。
可是……
黑死病。
就算杜康对医学没什么了解,也听说过这种恐怖的病症。在他的印象里,这玩意杀人可是以千万为单位的,凡是染病的病患基本活不过一周。更何况从最近救了的那几个病患来看……这活着的一周里也是极其痛苦的。
其实刚才那两个堵门传教的神父提到“黑死病”这个词的时候,杜康已经有些意动了,但他还是没有把药交给那两个神父——药只有一瓶这是其一,再者说……他也信不过那些神父。
治病就是治病,本来就是很单纯的一件事。但如果让宗教参与进来的话……杜康很清楚这些宗教的德性,出不了什么好事。
更何况这药本来也不多了。
看了一眼透明的药瓶,杜康暗自数了一下。
四十五片。
也就是四十五条人命。
面对以千万为单位的黑死病病患,什么都算不上。
叹了口气,杜康把药瓶放回了药箱中。
这是人类自己的劫难,人类只能凭借自己去面对。
但如果真有病患找到这里的话……那就算他们运气好吧。
至于他……
他要先请两个保安过来,解决一下庄园的治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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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坎迪奇镇上,阿方索的家中。
“大哥,里奇刚才传了话过来……”
推门而入的吉诺也没有过多的客套,直接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
“刚铎先生那里需要人手,好像是做什么……保安?反正就是护卫一样的活计,应该跟城里那些大人物们的护卫差不多……大哥你去不去?”
“去。我不是说过吗?刚铎先生救了我们两个的命,所以他如果有用的到我们的地方,起码我肯定是不会拒绝的。”
阿方索给吉诺拿了杯水过来。
“还有,不是会你想象的那种大人物们的护卫,应该只是照看一下庄园而已……门卫?大概是这样吧。”
“看大门吗……”
虽然早就有这样的预感了,但吉诺还是稍微有点失落。
他还以为可以像大人物们手下的那些耀武扬威的侍卫们一样威风一下来着。
毕竟身为男人,谁不想披坚执锐好好地帅一把——哪怕不打仗,只是穿着甲胄看看也行。
“看大门又怎么了……”
看着吉诺的表情,阿方索马上便明白了自家兄弟在想些什么。
“好了,不用管那些有的没的……对了,待遇的事里奇跟你提了吗?”
“提了。”
吉诺点点头。
“里奇说是包吃住,工资的话……大哥你先沉住气。”
“怎么了?”阿方索笑了笑,“我像是那种沉不住气的人吗?要说就赶紧说。”
“工资……”吉诺沉吟了一下,“两个人,一年一根。”
“一根?”
阿方索不知道自家兄弟为什么突然用这么奇怪的方式来形容工钱。
“嗯,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