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残破的盔甲迈入了蛇脚老人的院中。
白天的那一场闹剧杜康一直都在旁观。他本来是想要去看看那所谓的针灸到底是个什么玩意——杜康本以为那真的是从神州过来的人,又或者是那些东方人教出来的弟子。
虽然两片大陆隔得很远,但是人只要敢作死,总会有几个运气好的能够过来,又或者是过去。
然而从那个所谓的医生掏出针来的时候,杜康就知道这是个假货了,至于那套扎手臂就能医人更是扯淡。虽然对医术懂得不多,但杜康也知道扎针灸都是按照xue位扎的,甚至连扎几分都很有讲究,绝对不是拿根五寸长的锥子随便捅。
那个假医生已经死了,那根利刺则被蛇脚老人扎到了一条狗身上。那个蛇脚老人能看出这根尖刺不正常,但是并不能看出这到底是做什么用的。只能拿狗先试一下。
不过杜康来找这个蛇脚老人并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一些别的事情。
因为……蛇。
白天的那一场闹剧中,这个左脚是蛇的老人直接变成了一条大蛇。杜康看得很清楚,这并不是什么障眼法,就是纯粹的变化。
这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老人到底是什么人?
带着一丝疑虑,杜康敲响了老人的房门。
“哦?您有什么事吗?进来说……”老人打量了一眼杜康,“算了,院里说吧。”
拿着烟斗,蛇脚老人和残破的盔甲在院子中席地而坐,开始制造二手烟。
“我很好奇。你白天的那个……”杜康擡手比划了一下,“变成蛇,是怎么做到的?”
“我年轻时候当过祭司。”老头笑呵呵地抽着麻草,“蛇神的祭司。这是蛇神的恩赐。”
蛇……神?
杜康对神明的态度一直都不怎么样。在他看来,这些只知道凭借强横的身体素质和天生的神奇能力来奴役众生的玩意也就是那么回事。信奉无神论的杜康从不觉得所谓的神明有什么神圣性可言,不过是一群有了点力量的生灵而已。
当然,如果这些强大的生物真的有足够深邃的思想和智慧,杜康还是会对他们报以足够的尊重。毕竟脑子是个好东西。
但是……蛇神,变蛇。
杜康联想到了一些东西。
“您没听说过蛇神吗?”老人似乎发觉了杜康的疑惑,“祂虽然有时候脾气不太好,但还是个相当靠谱的神明的。”
脾气不太好?
杜康的视线集中到老人的左脚上。
“您猜的没错。”老人撩起裤腿,露出那条蛇尾般的肢体,“当年我还在侍奉神明的时候,被暴怒的蛇神咬掉了一条腿。之后蛇神为了补偿我,就又给我安上了这条新腿。”
“你……”杜康迟疑了一下,“对那个蛇神没有意见?”
“您说笑了。”老人放下裤腿,“能有什么意见?蛇神的脾气不好,所有人都知道。当蛇神的祭司很危险,大家也都知道。但是我还是当了祭司,这是我自己选的。”
“人啊,就这一点不好。”老人抽着烟斗,喃喃自语,“不想蛇神发怒,又不愿意去侍奉蛇神来平息蛇神的怒火,还整天想让蛇神保佑,不保佑他们还会骂。蛇神又能怎么办呢?”
面对着出神的老人,杜康沉默的抽着烟。
“对不住。”老人回过神来,“抽麻草抽迷糊了,让您见笑了。”
“没事。”
杜康摆摆手,他还不至于容不下一个老人的唠叨。
“老了……”老人熄灭了烟斗,“也该把这玩意戒了。”
“长老!”
越来越近的呐喊声划破夜空。杜康转过头,看着飞奔而来的阿帕契。
“呃,您也在?”
阿帕契一愣,随后望向蛇脚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