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的黑肤男人从阴影中走出,看着面前的盔甲大汉。
“我拦不下……”
“知道了。”
杜康摆了摆手,制止了奈亚拉托提普的发言。
奈亚拉托提普一出现,就说明他已经拦不住克苏鲁了。只是不知道达贡手下的半鱼人到底来了多少。
对于那个黄之王的事,杜康特地询问过了犹格·索托斯。但得到的答复却让杜康心底一片冰凉。
犹格·索托斯的回复是不知道。
杜康明白,号称全知的犹格·索托斯不可能真的不知道那个黄袍怪现在在哪里。而对方会给出不知道这种敷衍的答案,也就意味着犹格选择保持中立,甚至已经默认了那个黄袍怪已经和杜康处于敌对状态。
眼下半鱼人大军的登陆无疑是那个黄袍怪的计划中一个重要的环节。虽然不知道那个黄袍怪究竟想做什么,但是敌人既然已经落子,自己就必须要给出回应。
但是杜康还是想试试能不能换一种更合适的解决方法。
“尤哥。”
杜康看着自己的手掌。
一连串小小的光辉球体出现在杜康的掌中,闪烁着腥红的光芒,随后消失不见。
叹了口气,杜康收回自己的手掌。
“这是太古之战的延续,你们只能面对。”
这是犹格给他的信息。
延续……吗?
站起身,杜康对奈亚拉托提普摆摆手。
“没事,这里你先盯一下。”
“我去拦住章鱼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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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城,黑冰台。
名为古离的老人坐在轮椅上,默默地看着眼前那个沉思着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身着一袭普通的黑色衣冠,搭配着冠冕上那显示身份的十二旒,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但从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质疑他的衣着。
因为他是祖龙。
所以即使他的衣着再怎么标新立异,也是好的。
坐在轮椅上,老迈的古离可以清晰的看到,这个中年男人头上那斑白的发丝。
古离记得,当年这个男人成为自己的弟子的时候还年轻的很,那时候这个男人还在旧赵当质子,见到自己第一面就口出狂言说想要天下。但是现在……
这个男人也老了。
古离很清楚,自己这个弟子早已为了他想要的天下耗净了心力。虽尚未显出老态,但那也不过是凭着一口气强撑。如果没有意外,这个弟子甚至会死在自己前面。
看着沉思中的中年男人,古离有些不忍。
“别多想了。”古离叹了口气,“这里有我,你带着老秦的底子西迁。只要人还在,人道定能再兴。”
“老师你这说的什么话……”中年男人爽朗的笑了,“跑什么跑?不过鬼怪而已,老秦人从不怯战。”
“这里是我的地方,我的!”中年男人目光凶厉,“天下是我的。不管是六国余孽,还是什么鬼怪妖魔。想要天下?我还没死!”
“你是想……”
“是的,老师,我要亲征。”
看着中年男人那略显佝偻的身影,古离似乎看到了那个隐藏在云雾中的庞然大物。
龙战于野,其血玄黄。
原来自己这个弟子已经成长到这种程度了啊……
从轮椅上颤颤巍巍的站起身,古离面对着中年男人,深施一礼。
“墨门众弟子,谨遵皇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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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齐,狄乡。
几驾车马从中缓缓使出。
回头看了一眼这个自己倾注了多年心血的地方,还有麾下的门客们,田横垂下了头颅。
完了。
自从接剑的那一刻起,一切就全完了。
“矩子……”有门客凑到田横近前,“我们好不容易打下根基,真的要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