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一松,林月趁势溜开。
南宫祁疑惑的看着我,“溪儿?怎么坐在地上,地上凉,快些起来!”说着伸手扶起我来,声音轻柔,眸中猩红渐渐退去。
“祁哥哥,你怎么了?”我担忧的摸着他憔悴的脸。
手被狠狠的捏住甩开,猩红一时间又布满他的双眼,朝着我怒吼:“你不是溪儿,不是溪儿,儒成婷呢?本王要杀了她,杀了她!”
林月怎么也拦不住他。
“祁哥哥!”看着他发了疯般的样子,我心疼至极,瘫坐在地,无声的泪水滑落,地板上刺骨的冰冷都不及我心中万分之一的疼痛。
林月追了上去南宫祁,又不忍我这样子,折回身,扶起我道:“王妃,属下先送你回去休息!”
我摇摇头,风散乱了我额间的秀发,一丝滑落的眼前,林月扶我到石凳上坐下。
“我就在这儿等他!”
又是一番劝说,我之一不肯回雪絮阁,林月只好解下外披搭在我身上,“王妃,夜深露寒,属下越矩了。”纵身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儒成婷正做着美梦,倏儿感到一阵阴凉的气息扑面而来,吓得猛的睁开眼,南宫祁如狼般猩红发亮的双眼吓得她发不出半点儿声音来。
他阴哑着嗓子,“说,皇兄和溪儿的解药在哪儿?”
儒成婷吓得往后直退,南宫祁直逼其前,她害怕的每一根汗毛都肃立起来,战战兢兢:“皇。。。皇上的。。。”南宫祁等得极是不耐烦,“说,本王的耐心是有限的!”一手掐上她的脖子。顿时她手脚冰冷,瞳孔放大害怕的摇摇头,发红的脸上显示着深深的恐惧,疼痛麻痹着她的每一根神经,“在。。。在房梁。。。上。”手一松,儒成婷趴在地上,呼吸急促。
南宫祁飞身取下梁上的锦盒,发现其中只有一瓶解药,顿时双眸腾起红色的怒火,在深黑色的眼底汹涌跃动,狠历的掌风扫至榻上,瞬即紫檀木制的床榻碎了一地,儒成婷还来不及惊叫便狠狠的落至地上,滚了一圈,木屑扎进她脸上,顿时鲜血一片。
“只有一瓶,竟敢耍着本王,好大的胆子。”此时的他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
儒成婷一手捂着脸,一掌撑地,爬起身,脸上的表情因疼痛极度扭曲,发了疯般狂笑不止:“哈哈哈!我得不到的,她殷溪也休闲得到,有她陪着我怕下地狱也值得!哈哈哈!”可她不知道,她跟魔鬼签订的契约,她连地狱都去不了,等待她的将是永无止境的痛苦。
南宫祁此刻就像一只饿狼觅见食物般恨不得立马将她碎尸万段吞进肚中,儒成婷不断的挑战者他的底线,“她的毒根本就是无解,那是情毒,越是爱你至深,毒就会越进入骨髓一分,你这阵子这般伤了她的心,恐怕她也没有多少日子了!哈哈哈!”
“你个贱人!”狠狠一掌甩在她脸上,五指红印刻着他无比愤怒的情绪。
高高肿起的脸颊,眼睛被挤至一处,她冷冷的笑着:“南宫祁,你的爱就是毒药!”
暗色的东西在她眼前一闪,来不及看清是什么东西,便倒地不起,双目圆瞪,嘴角血液不断外流,身子抽搐不停。
“你该死!”仿佛来自地狱的修罗,阴冷的可怕。
她瞪着他,满目怨恨,一动不动,眼中只剩最后一抹惊恐,她看见了当日给她那瓶蓝色毒药的黑衣男子手提一个魂魄冷冷的看着她。
南宫祁踉跄着步伐朝门外走去,月光拉长他的身影投射在冰冷的地板上,悲伤不已。
心口一揪,一口黑血喷出,下意识的握紧手中的瓶子,倒在地上。
☆、大结局七
“王爷!”林月急急赶到便见南宫祁倒下去。
林月扶着毫无生气的南宫祁回来,我一惊,跌撞着脚步跑向他,“祁哥哥,你怎么了?”惨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我颤抖的伸手探向他的脉搏,微弱的脉象显示他还活着,若是此刻我探不到他的气息,脚下一软,不敢再想下去,不会的!他一定不会有事的!我也不会让他有事!
“王妃,先扶王爷进屋再说!”林月脸上愁云密布。
“你扶着王爷进去,我去找老头来!”说着飞身离去,狂风呼啸在耳边,刮得我眼睛生疼,今晚的风竟然这般大,泪水顺着脸颊直流,不知是因为眼睛被风刮痛,还是因为心痛,我只知道急速的前进找到老头!
“王妃。。。”林月来不及阻止。
我知道他担心我的身子,眼下顾不得那么多了,只要能救南宫祁我什么都愿意,都愿意。他活着我才有动力!
“小娃娃!,这般急着是要去哪里?”半路道长拦住了我,带着一脸笑意。
看见他滑稽的笑脸我想笑又笑不出来,一急,带着浓浓的哭腔,“老头!”
“是不是祁儿出什么事了?”他瞧着我问道,眼里闪烁着安定,好似他早已料到了。
我来不及探究那么多,心口一酸:“老头,你快救救祁哥哥,他。。。。他。。。。”
“哎!小娃娃你先别哭,老头这就去!”见我哭得伤心,他连忙安慰着,转身往王府方向飞去。
风在耳边呼呼刮过,刀刮般的疼痛刻着每一寸肌肤,我无暇顾及。
无尘道长认真的替南宫祁把脉!
“老头,祁哥哥到底怎么样了?”我急得来回不停的走动,见他替南宫祁把了好久的脉始终不语,心头担忧一拥而上。
“小娃娃,本道暂未探到祁儿的脉象。”道长叹气,搭在南宫祁手腕上的手指上下左右移动,依然找不出半点跳动的痕迹。
我后退一步,跌坐在椅子上,“不可能,不可能,刚才还好好的。。。”泪水咸咸苦苦流到口中,心涩疼痛。
“你说什么,王爷不会有事的!”林月异常激动狠狠抓起无尘道长的胸膛。
“林护卫,祁儿没事,只是我奇怪他为何脉象全无。”道长掰开林月的手,抚平被抓皱的衣裳,他此刻依然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林月恨不得上前揍他一顿,碍于眼下只有他能救南宫祁,才忍了下来,我瞧见他极度压制着的眼中的怒火狂狂燃烧!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镇定!
无尘道长的话使我感到震惊,“老头,那祁哥哥他。。。”心底有着隐隐的期盼!
“他现下只是暂时昏睡而已,因服了大量的草药,有些药草混合便是毒药,再加上他体内本就有无名的毒在,两者相撞导致他脉象混乱,走火入魔!”
“道长,你说祁哥哥服食多种草药?”我甚是不解,转过头看向林月,“林月,祁哥哥怎么?”
他躲开我只是的双眼,吞吞吐吐,说不出话来。
“林月,你一直跟在祁哥哥身边,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认真的盯着他的双眸,只有眼睛才不会说慌。
“王爷他为了给王妃你找出解毒的方法,因而在自己身上下了同样的毒,以此来试解药!”林月道出了真相!
“多久了?”指甲狠狠掐进肉中,我逼迫自己镇定。
“从王爷知道儒侧妃给王妃下的毒开始!”林月闪烁着目光低着头!
我再次震惊,儒成婷?“你说什么?”
“王妃,王爷他。。。。”林月擡头看着我,急急的想要解释!
我摇摇头,不明白我到底哪里得罪了她,“她为何总是要置我于死地?”
我神情恍惚,呐呐自语,“怪不得他每次来看我时都像是没休息好的样子,陪着我一会儿便说有事要离去,我以为他是去陪儒成婷,怪他,怨他。。。他一点都没有解释!”
“祁哥哥!”我无力跪在榻前,“是溪儿错怪你了,原来你一直都没变,一直都没变,还是最疼溪儿的祁哥哥,可是,这次你一定要醒来,一定要醒来,不然我会恨你一辈子的!”
“小娃娃,祁儿会好起来的,你放心,本道会还你一个健健康康的祁儿!”道长神情动容哀伤。
我不知道无尘道长把南宫祁带去了哪儿,只说过一阵子便会回来!
春雨绵绵一连下了数月,我却始终盼不到南宫祁回来,身子越发虚弱,一日里几乎大段时刻都处于昏睡中,小玉吓得连日连夜守在我身侧不敢离开半步。
思念化在笔尖一点点揉进墨中滴在宣纸上。
那日道长给我留下一张药方趁着我熟睡之际便带着南宫祁离去,只吩咐林月交代我按着药方上的方子抓药,每日不间断的吃,能缓解心口的疼痛,他这般说我便知道连他都没有能力解开我体内的毒,说来也是奇迹,心口不痛时,我便感觉精神了很多,可依旧感觉生命一点点在抽离。道长都答应还我一个健健康康的南宫祁了,可是这么久了还不见他回来。
“小姐!昨夜里下了大雨,今儿个早晨还是雾茫茫的一片,现下有些日头了,这天气比先前暖和了些,院前几处桃花开得艳丽,我就叫人摘了些来,你说可好看?”
小玉手上拿着几只桃花递至我眼前。这些日子她想着法儿千方百计的逗我开心,我明白她的心意,可是南宫祁了无音讯,我哪里高兴的起来!
小玉叫我发呆,手上的桃花在我眼前晃了晃!
这桃花着实开得艳丽,勺勺灼眼,我伸手接过一枝,触碰到那微凉的枝叶,心中一震,一张笑嫣如花的容颜在我眼前浮现。
“小姐?”小玉见我看得桃花出神,叫了我一声,我回过神来浅笑道:“就插在案几上的花瓶里吧!”
小玉插好了花,见我的宣纸被染成斑斑点点的墨色,又替我换了一张。
“小玉,你替我去倒杯水来,有些儿口渴了!”突然感到口干舌燥的。
提起笔,墨汁啪嗒一声滴在宣纸上,晕开大大一圈印迹,在我眼中荡漾不停。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不要吓小玉啊!”杯子落在地上清脆响亮,小玉哭喊着摇着突然趴在桌案上的我。一旁的墨砚安然伫立,浓浓的墨汁倒映她此刻焦急,心慌,害怕,恐惧的神情。
大夫同南宫玄从宫中派来的御医跪了一地,林叔老泪纵横,小玉趴在我身上痛哭流涕。
“徐太医,我求求你,救救我家小姐,我求求你!”她猛然转身拉着跪在最前方的徐太医的衣袖,泪流满面。
“小,小玉!”我干哑着嗓子叫她。
满屋子的人被我突然的出声吓到,屋中一片寂静。
“小姐!”小玉狂喜,我却瞧见徐太医无奈的摇摇头。
也许,回光返照吧!
我瞧了眼窗外,几缕日光透过窗户射进来,瞬间亮了整个屋子,我喜欢温暖的感觉。扶着小玉的手道:“许久未见暖阳,我想出去晒晒!”
小玉犹豫的看着林叔,见他点点头,便低声哄着我道:“好,可要多加几件衣服才行!”
我斜斜的靠在藤椅上,满目春光,这张藤椅是当初刚嫁进王府时显得无聊时做的,想不到这是我最后一次坐着它了。
“小玉,我那日求了祁哥哥的事,他答应了,我也问过林云了,他很高兴可以娶你,你若嫁给林云了,就随着他了,小姐也没什么好东西可送给你的,将这对鸳鸯玉佩送与你,当做是我给你们的祝福,就祝你们像鸳鸯一样可以比翼双飞。”我把玉佩放在她掌心,弯起她的四指握住,“你不收下的话小姐我可就生气了!”
“好,小玉收下,但是小姐要答应小玉,一定要来参加小玉同林大哥的婚礼!”小玉眼中隐隐盛水,好似轻轻一动便会决堤。
“好!”我握着她的手,笑应着。
她一急,反握住我的手,生怕一松开就会没了踪影似的。
“你看!桃花多美啊!”双目放空,盯着枝头那朵压弯枝条的桃花迎风含笑,多少年前,桃花丛中,沉睡苏醒的双眸灿然若星,对上那写满惊喜的双眼,惊了一树的桃花纷乱。
“是啊,今年的桃花开得特别艳丽!”小玉不由心发感叹!
我能感觉得到灵魂正一丝丝的抽离,无力靠在小玉怀中,她的泪水滴在我额前发间,天色骤暗,微微雨点下落滴在额间,分不清是小玉的泪水还是雨水。
原来雨水同泪水一般都是苦涩的!
风起,花落,满地哀伤!
清浅山上,南宫祁远眺巍巍群山,心猛然一揪,仿佛利剑入体。寒风起,满目桃花掉落:“溪儿!”*胸口,痛苦的呢喃!
☆、大结局八
“君上,既是不舍,何故逞强?这般只会彼此伤害!”无尘道长愁容满面,从南宫祁忆起前世的种种便就被不愿下山,无论他如何劝说都无济于事,依旧固执着。
“道长,我。。。”叹了一口气,弯腰捧起落在地上的桃花,“我伤她千年,这一世怎会忍心再伤害了她,就让她忘了我,做一世凡人!”手上的桃花勺勺灼眼!
“君上这般固执只会害了纤鸢仙子!”无尘道长摇头叹气,消失于桃花林丛中。只留他一人立于瑟瑟寒风之中。
爱过,恨过,终只留下遗憾!
一年后!
我扬起笑脸,对着眼前颀长的身影大声喊道:“东方!”
眼前人身子一震,转过身来,满脸惊喜,“你还记得我?”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娘亲说你叫东方,是她的干儿子!可是你是哥哥还是弟弟?”
东方卿眸中的闪亮顿时暗了下来,摸着我的小脑袋,“我比你大,你说是哥哥还是弟弟?”他顿了顿又道,“既然你不记得我了,那我们便重新认识好不好?”语中有一丝无奈,一丝欢喜,还有淡淡的心伤!
“好啊,好啊!”我高兴的拍手跳起身来,“我叫溪儿!”明媚的双眼闪动着五彩的光芒!
“我叫东方卿,你可以像干娘那样喊我东方!”我的笑感染了他,他笑起来很温和!
“可是我觉得你好像一个人啊?”我歪着脑袋,脑中那人样子模糊,却令我感到跟眼前的人很像。
“溪儿不是忘记很多事情了嘛!那人就是我啊!”东方卿知道我是想起了白子轩,能与他相似的也只有白子轩了,不过他已经回到天宫,依旧是月逸仙人,忘却了在凡间种种,只是少了他东方卿的归位而已。
“噢。。。”我还是感觉有点怪异,可又想不起来,也许真的是东方也不一定,娘亲说我从很高的地方摔下来,摔坏了脑袋,所以忘记了很多事情。不过我还是娘亲和爹爹的乖女儿就可以,想那么多干什么,“那东方,你怎么变成娘亲的干儿子了呢?”娘亲说醒来之后的我变得很粘人,很爱问,什么事情都要问个清楚,所以她总是避着我,老是同爹爹在一起!我也无所谓,反正这不还有东方在嘛!他应该不会像爹爹那么无聊,也不会像娘亲那样老是不理我!
东方为难了,这要怎么回答,跟她实话实说恐是她也不会相信,“因为干娘没有儿子,所以就认了东方为干儿子!”
“那娘亲是不喜欢溪儿?”我撅着嘴甚感委屈,娘亲近来的总总表现浮在脑海里,我更加的确定娘亲是不喜欢我了!
东方卿连声安慰,“不是,不是,干娘最喜欢的还是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