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丰宁可以不管不顾,她的白氏集团可不能有分毫的懈怠,她还要替父亲将白家发扬光大呢。
“别走,就这样安静的陪我一会儿。”
突然,柯屿承大跨两步,瞬间将站在办公桌旁的女人搂进了怀里,搂得那么紧,紧得对方都要喘不上气了。
他这是怎么了?又受什么刺激了?
白晓呆愣了两秒,双手无力的垂着,任凭对方就这样抱在怀里。
“你……”
她想挣扎。
想想,也许是母亲的事情对他打击太大了吧。
猜到柯屿承今天失态可能的原因,白晓的心变得越来越柔软。
一个从来目中无人的高高在上的大公子,从小到大都是风调寸顺的日子,显著的身世背景,前途一片光芒的事业,他拥有了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人生。
恰恰是这些太过顺利的经历,父母的相继离世,再加上最信任的女人竟然无情的在欺骗他背叛他,接二连三的打击确实不小。
白晓放弃了挣扎,只是感觉胸口闷得有点难受,这才不得已挪了挪身子,想让自己稍稍透透气。
“对不起,我真的对不起你,对不起我们的孩子。”
柯屿承再次出声,他的脸埋在对方的头发里,说得异常虚弱。
孩子……
这个长久不想提起,甚至想着也许会就这样被遗忘的小生命。
白晓听到柯屿承亲口说出的话,双眼瞬间模糊一片。
她恨他,报复他,其实根本就不想让他真正的破灭,只是想要他一句忏悔,一句道歉。
现在她得到了,原来如此的简单,过程却是那样的艰辛。
柯屿承感觉到她的身子在微微颤抖,这才松开环抱的双手,轻轻将她扶起:“对不起,是不是弄疼你了。”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欺负我,难道让我痛你就这么开心吗?”
白晓的内心就像波涛在翻涌,面对着柯屿承,她不想表现出自己的脆弱,咬着嘴唇哭诉起来。
“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柯屿承一向冷漠的眸中尽是疼惜,他看着她哭诉,莫名的慌乱起来。
他的心从未有过如此的无奈与触动。
他习惯了和白晓争执,习惯了看她冰冷的脸却处处透着温柔的举动。
他没想到自己低声下气的来找她,竟然没有得到半点的原谅,还被指着鼻子一通训斥。
他知道自己错了,可此时此刻真没有欺负她的意思,只是想得到在这个世界上最珍惜的人的拥抱。
“你,你什么你,滚出去。”
白晓也顾不得擦掉脸上的泪珠,因为那些根本是擦不完的,它们一直在不听她的心使劲的向眼眶外流着。
“白晓,我今天是真心诚意来道歉的,相信我。”
柯屿承没想到她会如此的绝情,面对着自己的放低姿态,她竟然没有半分动摇。
其实,别说是她撵他走,就算是立刻拿个棒子来轰他也不为过,毕竟他曾经犯的错实在太多。
“你早干什么去了,你的睿智呢,你的火眼金晴呢?”
白晓用力的摇头,根本不听他的解释:“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这一句话是她早已经准备好的,但是现在说出来却是一字一顿,心里比吃了黄莲还苦。
“是啊,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柯屿承自知自己的错误无法弥补,他无法再换回父母的生命,更没有办法再挽回那个没有见过面的孩子,更是没有脸面再站在白晓面前忏悔。
大错已经铸成,他已经回天乏术。
不再多说,他颓然的转身,一向脚步从容的他第一次走得如此狼狈与不堪。
白晓看着他的身影,嘴唇动了动,还是没有叫出口。
长期以来用坚强包裹自己的盾牌被刚刚柯屿承的话戳穿了,她不知该再如何面对他。
因为无法面对,所以她只能轰他走,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
她需要好好的静静。
往事历历在目,白晓的眼泪像断了线般,流都流不完。
她和他从小相识,因为他的挺身而出,她没有被父亲当众殴打,从那时起她小小的心里便深深烙下了他的印迹。
中学六年是他们相处最多的日子。
三剑客的形影不离让她可以毫无代沟的近距离和他相处。
对于聪明优秀却又不和常人接触的他,她是幸运的,因为她没有被他排斥在视线之外。
可偏偏是因为他,她被多少女同学嫉妒和诬陷过,她自己都数不清了。
也许是老天的眷顾,她和他竟然能够一起走进婚姻的殿堂,那时她真的是死都会含笑九泉。
可惜,一切都只是黄粱一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