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初的脑子在深深的恐惧中,完全就没办法思考。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亏得我还……”
“少来这一套。”唐小诗咬着牙打断了她的话,毫无力量的反驳:“你的好不也是有原因的吗,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想要得到什么。”
她冷笑着,得意的深吸口气,从身上掏出了一只笔:“这是你的录音笔吧?”
完了,真的暴露了。
林墨初在看到录音笔时先是一愣,紧接着蹙起眉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唐小诗已经有了对她下黑手的念头,她不知如何自救,只想咬紧牙关不承认,也许能够蒙混过去。
她的大脑根本转不起来,只能勉强的想出这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别装糊涂了,你以为我是林墨生吗,随你一句话就糊弄过去了?”
唐小诗不屑的冷哼,直起了腰身:“对啊,我怎么也糊涂了,和你说了这么多,万一被外人知道怎么办。”
她是在自责,眼里却是别样的笑意:“没关系,我当然是有应对的办法。”
说着,她从床边柜上拿起一个小纸包,倒在早已经盛了水的杯子里。
那个杯子是林墨初之前用过的,里面还有软骨散的弥留。
“那个又是什么?”
她此时已经是痛不欲生,看到唐小诗有条不紊的动作,更是害怕到了极点。
难道这是准备送她上黄泉吗?
她才二十多岁,还没活够呢,这么容易就英年早逝实在太冤枉了。
“放心,这个不会让你死的,只是让你再也发不出声而已经,学名‘哑药’。”
唐小诗吹着气,轻声的说着,突然不由自主的笑出了声。
深更半夜再加上她浑身散发着地狱的鬼魅,林墨初浑身的鸡皮疙瘩是起了一层又一层:“唐小诗,你是真的疯了,快放开我,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是在犯罪!”
“犯罪?”
唐小诗淡淡的擡眼瞅她:“哈哈……谁看到了,谁又听到了?”
“你应该去看医生……”
好坏话都听不进去的人,林墨初不知该如何求生了,她几乎丧失了希望的流着泪。
“其实呢,你也不用伤心,应该庆幸才是。”
唐小诗搅拌着汤匙,不紧不慢的说道:“这些本来是给那个柯家老太婆准备的,谁成想她无福消受,我可是花了大价钱的,不亏是我的好朋友,就你最懂得疼我,没有让我的一番心血白费了。”
回想起当时在黑市买这些东西,她几乎用光了手里的所有钱,要不是提前租好了院子还备了些速食,她可能真的要因为这两纸包的药而上街乞讨了。
“柯家老太婆?”
林墨初惊恐的看着她的手,她的嘴唇在前者的眼中一张一启,话语却听起来朦胧不太清晰。
估计不用唐小诗动手,这样再折腾一会儿,前者直接就被她吓死了。
“是啊,柯屿承的妈妈,难道你不认识吗?
哦,对,像你这种没有教养的丫头片子,估计是没有机会走进柯家别墅的。
你哥哥林墨生倒是没少去。”
唐小诗是恐惧的,但是她在努力的维持着自己的镇定,在林墨初面前表现得从容而淡定,其实她心也是在狂速的跳动着,甚至大脑都有些混乱了。
她说林墨生常去柯家别墅,甚至都想到了后者和白晓在那里幽会,然后再做出一些茍且的事情,却并没有被柯家人发现。
她的神经绷得太紧了,所以只能靠不停的说话来放松,其实效果甚微。
林墨初不再回声,她不稀罕什么柯家别墅,更没功夫去想什么柯家老太婆,她只是祈祷唐小诗能够突然良心发现,或是发生什么意外,让她不要喝到那杯恐怕的药水。
哑药,如果真如其名般的有效果,她就算是死还要做个哑巴鬼,实在太可悲了。
她上辈子究竟造了什么孽,今生要受如此的煎熬。
虽然她平日里生性乖张了些,脾气偶尔大了些,可那些都是父母兄长溺爱所致,她从来没有过害别人的坏心眼。
老天爷,求求你救救我,如果我能活下去再也不会对任何人颐指气使,一定谨言慎行的好好过日子……
“你怎么不说话了?不是答应了要陪我聊天的吗?”
唐小诗又自言自语的说了什么,可林墨初根本没听到,后者的脑子里一片空白,除了祈求上苍的眷顾已经别无它法。
她大半夜没回家哥哥肯定也在着急,但是大千世界他是找不到她的。
“喂,我和你说话呢,你聋了?”
唐小诗有些不耐烦了,声音一声大似一声,甚至冲到了林墨初的耳边旁叫嚷起来。
“我没聋,只是快哑了。”
林墨初这才斜眼,狠狠的瞪着她,有气无力的开口。
怪只怪自己遇人不淑,早没有发现唐小诗是个神经病,竟然危险到了这种地步。
“你这么着急啊?我可有些舍不得呢,还想和你多聊一会儿。”
唐小诗端起了杯子,又有些犹豫的放了下去,坐在了林墨初的身边:“小初,你千万别怪我,我也是迫不得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