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母听着他毫无逻辑的左一言右一语,不由得头有些发痛。
“文方,我们都一把年纪了,有些事情该舍就舍了吧,也该好好的安享晚年了。”
她估计着又是柯文方去丰宁闹,柯屿承没给他好脸色,便淡淡的抿了抿唇。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柯家别看家大业大,同样也是诟病很多。
她不指望着他能帮儿子多大的忙,只求他在丰宁的发展上不要拖后腿就行。
可惜,很多事情就是那么凑巧,她是不愿意看到什么却偏偏发生了什么。
“大嫂,其实我和你是一样的想法,可是……”
柯屿承感觉自己的戏演得是够足了,再演下去可能会招了反感,这才松口:“前几个月我听信了公司里的几个奸佞小人的撺掇,差点害得阿承丢了董事长的位置……”
“什么,你……”
柯母本是慈爱的双眼瞬间瞪大,她的神情间多了些恨意。
“大嫂,你先别急,听我说完。”
柯文方大出口气,忙先稳定她的情况:“还好屿山及时的制止了我,才没有酿成大错。”
他活了几十岁,说谎是游刃有余,信口便来。
“你啊……还是屿山识大体,丰宁没了,柯家也就全完了,那么多人吃什么喝什么。”
柯母恨恨咬了咬银牙,明知他不成器,也没办法过多的指责,毕竟岁数都不小了。
更何况,儿子还把控着丰宁,那就好。
回想起前些日子儿子眉间总带着的阴霾,也许就是因为他的原因,想想都心疼。
“大嫂说得是。”
柯文方是点头如捣蒜,对她的话半句都不敢反驳:“我也想通了,以前是对阿承不放心,想着他年纪轻轻怕挑不起大梁,所以一直在丰宁董事会里想助他一臂之力,没成想……
确实是岁月不饶人,人老了,也糊涂了,所以已经让律师整理了我的股份文件,准备送到阿承那里,以后也就退出公司不再参予议事了。”
他也是一片苦心的为柯屿承好,这说辞怎么让人能不感动。
柯母反倒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了,忙放缓了口吻:“你还年轻,在公司里督促着阿承也挺好的,就算是不问公司的经营,又何必退出呢,关键的时候也好给他指点一二。”
“大嫂,那件事情我现在想想都后怕,真的不是故意为难阿承的,现在只希望他不要怪我,我愿意将我所有的股份都送给他,算是一点弥补吧。”
柯文方的慷慨再次让柯母意外。
一向视钱如命的人,每次分红都嫌吃亏的他,竟然主动的愿意这么做,实在难能可贵。
“文方,你这样实在没有必要,阿承他是个懂事的孩子,相信他肯定会妥善给你回复的,肯定不能让你吃亏了。”
退出去也好,至少也省了一个害群之马。
柯母对他的谦让其实也就是客气一下,看到他如此坚定,便不再多说。
而她更担心的是儿子是否有足够的资金能够收了他手里的股份。
“瞧大嫂这话,太见外了。”
柯文方贼眉鼠眼的双眸暗暗生恨。
果然最毒不过妇人心,她是话里话外的假惺惺客气,其实听到自己出让股份心里肯定是乐开了花吧。
如果她要是知道他其实已经将那些股份低于市价出售,估计只会幸灾乐祸。
心里懊恼,可他没有忘记这次来的初衷,仍然一脸的卑微着。
兜兜转转了这么半天,终于能够直入主题了。
“大嫂,还有件事……”
还有事……
这次不是他,连柯母都有些无语了。
看来他来医院的真正目的还没有说出来,究竟是多大的事情让他做了这么多铺垫。
“你说吧。”
柯母虽然心里猜疑,脸上仍然是平静和蔼。
见过大风大浪的女人,她早已练就了一身荣辱不惊的本领,心理素质是非常强大的。
“我有个保镖,名叫小六。”
柯文方用力的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那个混账东西竟然背着我去背后搞别人,唉……都怪我眼拙,早没看出来他的贪财之心,现在被抓了。
活该,这是他咎由自取,我也算是解脱了。”
他省略了中间的所有细节,掐头去尾的钢牙咬得咯咯响。
柯母似乎已经听出了什么,没有任何回应,只是安静的坐着,听着。
“他不仁我不能不义,我也是想着顾念旧情,看看有什么能帮他的,毕竟也是主仆一场,可好像有点麻烦,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