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文方看到柯母一脸的笑意,知道她是心情不错,哈哈大笑着走进来,手里还提着一只硕大的果篮。
“大嫂,本来你刚入院时我就应该过来,实在是手头的事情太多,总是没抽出空来,你不会怪我吧?”
他的话太冠冕堂皇,一副为难的样子,看着让人感觉非常滑稽。
柯母不是个小心眼的人,完全不理会他这迟来的探望。
“怎么会,你能来我就很开心了,快坐。”
柯母独自下床,招呼着他去休息区的沙发坐下。
“这里……就你一个人?”
柯文方把屋里环顾一圈,的病房布置和空间都很宽敞,自带着厨房和像客厅般的休息区,自然里面吃的用的也有很多。
他把果篮放在茶几上,这才注意到沙发旁还摆着三四个没有拆封的,甚至比他带来的更大,他忙假意没有看到收回眼神。
“桂姨刚刚走,我想吃点小点心,这里食材不全,干脆便叫她回家去做了。”
柯母面色温和,虽然仍然显得憔悴与苍白,可至少有了光泽。
“这个阿承太不像话了,怎么也不请个护工什么的,这保姆一走就剩你自己,着急都没个人帮把手,一会儿我去找一个来。”
柯文方拍着大腿,眼神里尽是不满。
“阿承是个好孩子,请了两个,只是我想自己安静一下,她们可能是出去放风了吧,应该一会儿就回来了。”
柯母说到自己的儿子,立刻笑意更加浓了。
“他从小就不擅于表达,现在抽空就会来看我,还将所有的事情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看着柯文方,她不由得再次想到了丈夫。
她与他的联系不多,毕竟两家各立门户分开过的,只有他遇到麻烦需要柯父出手帮忙时,他才会露面,所以她的记忆里有太过包含丈夫的画面。
“哦,那就好。”
柯文方了然的点了点头,眼睛时不时的暗中观察着柯母的反应。
“最近家里怎么样?弟妹和孩子们都好吗?”
丰宁的事情柯母很多年都没有过问,以前柯父在时会在关注,偶尔听两句,现在后者已矣,也就没了了解的途径。
在她的印象里,公司让儿子打理得非常好,因为丈夫说过,儿子一定会将丰宁带入更高的巅峰。
今天面对柯文方,她除了拉拉家常也没什么共同语言。
“他们都挺好的。”
柯文方稍事犹豫,然后才牵强的回应。
他这是故意做给她看的,果然奏效。
“怎么了?文方,是不是他们出什么事了?”
柯母心里咯噔一下,她作为柯家的儿媳,说不关心他们是不可能的,就算是看在丈夫的面子上也不能不闻不问。
“屿山被派到南非那边,听说水土不服总是生病,家里都急得很。”
柯文方长长的叹息着,头垂得低低的,甚至鼻音里还带了点哭腔:“唉,谁让他年少不懂事,犯了糊涂。”
话锋一转,他不但不怪柯屿承,反而怪自己的儿子。
这件事柯母也是知道的,毕竟发生在柯父去世之前。
她无奈的摇了摇头,看到他的伤心,她知道为人父母的难处:“毕竟是一家人,有什么糊涂不糊涂的,找时间和阿承说说,把屿山调回来就是了。”
“大嫂,你是真疼屿山啊,我先替他谢谢你了。”
柯文方感动的鼻子一把泪一把,差点就给柯母下跪了:“不过,阿承他……”
“不会的,我的儿子我了解,他表面上冷漠,其实心里也是很柔然的,也是很看重亲情的。”
柯母以为他怕柯屿承反对,忙坚定的安慰。
“那我就放心了。”
柯文方长出一口气,然后眼神仍然有躲闪的意思。
看来他今天来不单单是探望,确实是有事。
柯母看着他的模样,毕竟也曾经在商场和丈夫打拼,自然也有着比普通人更强的洞察力。
人活在世上其实有很多事情都可以原谅,尽管她很不喜欢面前的这个男人,一把年纪了还是恶习不改,可想想又没必要和他过多计较。
每个人的活法不同,只要不惹出过大的乱子,她还是会劝柯屿承替他摆平,权当是让地下的柯父安息吧。
“文方,还有什么事吗?”
“大嫂,你可真是慧眼,我是什么都瞒不过……”
柯文方扭捏的搓了搓双手,然后却为难的含糊起来:“这件事……”
“都怪我一时糊涂,阿承他如果怪我也是应该的,我知道我脑子不灵光,不小心上了奸人的当……”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