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初一心想着将钱给绑匪,哥哥林墨生就可以平安回来。
但是对于白晓的分析她又不得不认同。
如果忙碌了半天只落得人才两空,哥哥回来她真的没办法交待。
最主要的是,他根本就没办法凑齐那两千万,天文数字一般的赎金。
“难道我们现在只能坐以待毙吗?”
想救人却又无能为力的她无力的再次坐下,双眼朦胧的看着白晓。
“是的。”
白晓明白她的想法,设身处地的想想,也许会和她是一样的念头,只是以柯文方那种卑鄙小人的行径,出尔反尔的事情做的也不是一件两件,实在是不能随便的听信绑匪的话。
“万一我哥哥有个三长两短,我该怎么办?我爸妈怎么办?”
林墨初看着她静若止水的脸,甚至怀疑她是个冷血动物,完全就不在乎哥哥的死活。
转而凄凉的笑了笑,她将目光收回看向窗外。
阳光明媚的日子,万里无云,而她的心里却是阴云密布,甚至已经是狂风暴雨。
“小初,你哥哥一向为人和蔼,做事又低调而内敛,从来不和别人红脸,这么好的人品和性格,怎么会有意外呢。”
白晓看着她和林墨生有七分像的脸,好像又看到了后脸的儒雅温和。
可惜,她不是他,她的身上也没有他那股子平易近人的感觉。
“站着说话不腰疼,他不是你的亲人,你自然说轻巧。”
林墨初没好气的擡眼,冷冷的翻了个白眼:“我本来还感激你的不计前嫌,竟然敢帮我一起面对哥哥被绑架这件事,看来也不过如此,在友情面前你更看重的是金钱。”
对于白晓不肯慷慨解囊的举动,她隐隐是恨的。
钱在人家的口袋里,除非人家自愿,否则她抢也抢不来,完全是无可奈何。
亏得哥哥当初不遗余力的明里暗里的帮她,都是徒劳的好心而已,她估计已经忘记了吧。
“小初你错了,其实林墨生是你哥,她在我眼中也是一位值得尊重的兄长,他帮了我那么多忙,别说我现在没那么多钱,如果真的需要,我甚至不惜将整个白氏集团卖了。
可是,首先我们要肯定钱是否真的能换回他的平安。”
白晓情真意切的说着,她的目光清澈见底,完全看不出丝毫的做作。
“说得好听,那你为什么不愿意把钱借给我?”
林墨初的脑子里满满的都是救哥哥,所以对于她的话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其中的道理只接收到了一半。
“咚咚咚……”再次有人敲门。
“请进。”
这次是白晓主动出声回应,放眼看去,走进来的不是公安而是柯屿承。
“查到什么了吗?”
门还没有被关起,白晓便有些按捺不住的起身。
这时只顾瞅窗外的林墨初也回过头来,双眼瞬间放出光亮,跟着起身。
柯屿承没有说话,只是随手将门重新关好,然后淡淡的摇了摇头。
屋里的两个女人会意,都重新进入了沉默。
柯屿承看了眼林墨初,然后走到了白晓身边,这才小声的用磁性的嗓音说道:“今天有辆面包车停在了柯文方的家门外,大约半个小时离开,把我的人甩掉了,失去了踪迹。”
“我哥就在那辆车里,对不对?他还好吗?有没有被人打?有没有受委屈?……”
刚刚还心灰意冷的林墨初两眼咄咄逼人的盯着他,简直成了十万个为什么,问得让人根本无法插话。
“不能肯定,从外面看什么都看不到,我的人又不能靠太近。”
等到她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也确实是多了点,暂时止了声,柯屿承这才开口。
他对她那么多的问题并没有一一回答,而是简单化一的又摇了摇头,他的答案都让人听着是模凌两可。
“小初,你先别急,有消息就是好的。”
白晓先安慰了林墨初一句,然后才看向柯屿承:“那个人究竟想得到什么?”
“还不是非常清楚。”
柯屿承若有所思的瞟了瞟林墨初:“他本就是个睚眦必报的人,有一点可以肯定,林墨生肯定得罪了他。”
睚眦必报。
这四个字让林墨初的心咯噔大跳了一下。
那个姓柯的老头那么小心眼,肯定不会轻饶了哥哥。
她的担心的直咬嘴唇。
“小初,你哥哥和柯文方究竟有哪些关联,他们怎么会有接触的呢?”
白晓其实这个问题早想问了,只是昨天晚上林墨生刚刚出生,她初听到时顾及到林墨初的感受,所以才忍到了现在。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林墨初不敢正视她的双眼,摇了摇头,只是一味的瞅地板。
“既然如此,那也只能听天由命了,公安这边也加派了人手搜查,不过据我的估计,人已经不在市区了,所以我已经派人去周边找了。
毕竟是地广人稀,想要大海捞针似的找,难度是非常大的。”
柯屿承不再多问,幽幽起身,丢下了两句走了出去。
林墨初张了张嘴,话到嘴边还是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