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只是苏子庭,白晓也和他有着同样的想法,好菜应该配点好酒。
可惜她从公司回来后,光顾着买菜做饭,还真忘记了准备酒。
“我带来了,就放在门口。”
虽然饿得肚子不停的在叫却始终只是安静坐在一旁的柯屿承出声,他转头看了看进门的地方。
“我怎么没看到。”白晓吃惊的看向他,下意识的嘀咕一句。
“你啊,肯定注意力都在做菜上了,根本就没瞧见。”
苏子庭抢着接话,起身几个箭步冲到了门口,提着一个包装高档的礼袋回来:“阿承,够有心的,比我强多了。”
他的话别有深意,眼里促狭的光看了看柯屿承又瞅了瞅白晓。
两个人都沉默的没有作声。
他迅速的拿出酒盒,手瞬间停了下来,两个眸子竟然盯着那个盒子端详起来。
“这是毕业那年我们一起出游时买的。”白晓虽然离得远,可在看到那个被涂得五颜六色的盒子时也是一呆,脱口而出。
“曙光。”
苏子庭的脸上再没有戏谑与轻漫,取而代之的是严肃与回味。
曙光是他们高中毕业前夕在一个葡萄园里买的红酒,为了与中学时代告别,他们还分别在盒子上写上了自己的理想。
——一定要把丰宁发扬光大(柯屿承)。
——游遍世间好山好水(苏子庭)。
——和心仪的人相伴一生(白晓)。
三个人三个不同的愿望,他们相约十年为期,一起再相聚,一起品尝这瓶红酒。
这瓶酒并不是什么好酒,它的厂家甚至只是个私人作坊,可因为承载了三个人的期待,所以它变得弥足珍贵。
“那天你们两个都喝多了,这瓶酒我便带回柯家别墅埋进了后花园里,前几天收拾时又挖出来的。”
柯屿承轻叹着,看着那瓶被捧在苏子庭手中的酒,语速缓慢的说着,好像在讲述一个被尘封的故事。
“我当时以为把它弄丢在路上了,所以也没有多问过。”
苏子庭边笑边摇头,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看向他。
三剑客里本来最心无旁骛的柯屿承,反倒成了最心细的人,如果不是他,这份十年之约也许就不存在了。
“那天好像是喝得有点多。”
回想当初,白晓的双眼竟然不自觉的浮起一层水雾。
那时的她是在向学生时代说再见,同样也是在和她的初恋说再见。
一起共同学习成长那么多年,她从来没有进过柯屿承的眼睛,她的情愫却越来越浓,也只能藏在心里。
得到柯屿承的大学家里早已给安排妥当,是一所著名的外国学府,而她因为没有提前准备过,根本没办法再申请那所高校,便草草的报了国内的一家大学。
各奔东西,相隔万里,她的一厢情愿也只能无奈的就此终结。
那天的她是脆弱的,也是绝望的。
面对着心仪已久的男孩,她没有勇气说出自己的心思,只能将所有的惆怅都寄托在酒上。
都说女儿自带三分酒,可她的酒量却极浅,具体都记不清了,反正没喝两杯就整个人都飘了起来。
“是啊,想想那个时候其实还是挺有意思的。”
苏子庭重新坐回餐桌旁的位子里,再没有了刚刚兴冲冲想开酒的欲望。
那瓶带着他们青涩回忆的酒被摆在桌子中间,像是件艺术品般,让人不舍得开启。
“对了,当时我们是不是没给那个酒庄老板钱啊?也不知道他现在哪里,如果有机会一定要补上。”
突然,白晓好像想起了什么,有些无奈的笑出了声。
三个稚嫩的少年竟然莫名闯进去,差点被酒庄老板赶出门,一番胡搅蛮缠不说,竟然还在酒庄里坐客喝酒。
也算是那位老板人好,要不然把他们三个卖了估计也不过分。
“对对,双倍,不,三倍奉还。”
苏子庭认同的点头如捣蒜。
“他已经移居国外了,那个酒庄也关门了。”
柯屿承竟然是知道答案的人,直接说出了酒庄老板的去处。
“你竟然这么了解。”
苏子庭越发好奇,对于这位看似不近人间烟火,其实心思比谁都缜密的好友不得不翘起大拇指。
“后来我去过几次,也买了他的一些酒,所以稍稍知道一些。”
柯屿承一向说话言简意赅,不会做过多的描述。
“他还记得你吗?”苏子庭扑哧笑了起来,故意促狭的追问。
柯屿承却别有意味的看向白晓,让后者被他看得是直发毛。
“他只记得当时有个清秀文静的小姑娘,明明酒量不行还逞强,喝得昏天黑地还要和他拜把子做忘年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