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庭满是委屈的反驳,说得好像是个无家可归的人似的。
“你老婆呢?”
柯屿承知道他是一个人无聊,想找人共同打发时间了。
如果是往常,陪他去酒吧喝喝酒是义不容辞的,现在是特殊时期,不能再随心所欲了。
“别提了,最近她们特别忙,隔三差五的往国外跑,我都怀疑她是不是在那边有人了。”
苏子庭一向放荡不羁,此时说起话来反倒像个被抛弃的怨妇。
他的桀骜不训哪儿去了?
看来这个没有见过面的女人还真有招数,至少是彻底的收了他的心了。
转念想想,有个让他心里在乎的女人也挺好,这样他也就没有心思再打白晓的主意了。
意识到自己的思路跑偏,柯屿承蹙眉独自轻咳起来。
白晓是个自由人,谁对她有想法,她又对谁有想法,自己根本就左右不了,为什么对她会有那么强的控制欲。
“阿承,你怎么了,生病了?”听到他的咳嗽,苏子庭敏感的追问。
此时没有人看到柯屿承的脸,其实已经开始微红了。
他感觉自己的小心思被人看到似的,忙摇头:“没事,就是突然嗓子有点不舒服。”
“只是一顿饭而已,你这反应也太过了吧,又吃不穷你。”
柯屿承额头两道黑线落下。
这个家伙,说话时很少有正形,也赖得和他争论。
苏子庭没有听到反驳,有些意兴阑珊的砸了砸嘴:“算了,也不逗你了,晚上阿晓叫去她家吃饭,去不去?”
“她要亲自下厨吗?”
柯屿承确实是没有时间请别人吃饭,可是想到白晓的厨艺,他的心又不由得动了。
“那当然。”
苏子庭得意的应着,然后又故作神秘的放低了声音:“是我硬求她做几个菜尝尝的,很久没吃过她的手艺了,还真有点想。”
“哦,也就那么回事。”
柯屿承淡淡的说着,完全不配合前者的口吻。
“说你没良心一点都不假,亏得我还想着叫你一起,怕你晚上饿肚子,算了,就这样吧。”
苏子庭不想和他再聊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很明显他的心思完全和自己不在一个调上。
“我突然想起来今天晚上没什么特别的安排,去就去吧。”
柯屿承说得有些牵强。
他在竭尽全力摆着高姿态,可又不想错过白晓亲手做的菜,有一点又让他有些由于,因为白晓并没有请他。
“不拽你会死啊。”
苏子庭嫌弃的翻了个白眼,口吻中尽是鄙视:“那就这么定了,其实是阿晓让我通知你的,她今天可能有个什么会长得比较长,到时候我发位置给你。”
原来如此。
听到好友的解释,柯屿承这才淡淡的嗯了声挂了电话。
既然能事先通知苏子庭,为什么不能是他?
对于白晓开会没时间的这个说法,他心里是耿耿于怀。
……
晚上六点半,白晓的单身公寓。
本来定的是七点开饭,按照以往的经验,苏子庭和柯屿承都会踩着点到达,所以白晓仍然在厨房里忙碌着炒菜。
门铃响起,她有些好奇的瞟了眼墙上的钟表。
肯定是苏子庭那个好吃鬼肚子饿了就先跑来了。
心里嘀咕着,她关了天然气的火去开门。
“柯屿承,这么早。”
门外的男人并不是心里猜想的,反倒是她又想见又怕见的那位。
“不是六点开始吗,难道我来早了?”
柯屿承擡手看了下腕表,表现得比白晓还要意外。
“啊?哦,可能是庭哥他告诉你的时间错了。”
白晓说边说把他让进了屋里,边去鞋柜里拿拖鞋,刚刚弯腰准备蹲下时又停了下来。
自己这是在做什么。
她没有想到自己和他离婚这么久了,竟然还没有忘记每天等他回家帮他换鞋的状态,居然依然能够做得如此娴熟。
现在他们已经没有了那份亲密的关系,没有必要再屈尊自己,那样只会让他越发瞧不起她吧。
想到这里,她又站起了身子,只是淡声的指过去:“里面有拖鞋,自己换吧。”
柯屿承看到她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看来她对过去仍然没有释怀,所以口吻才会从温柔陡然变得有些冷漠。
换好了拖鞋,他往里走,厨房里再次响起了菜下油锅的声音,白晓把他丢在那里又忙自己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