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屿承咧了咧嘴角,这才得意的扬着眉放开了她。
正巧此时电梯过来,他刚松开的手又抓起她的,大步走了进去。
“喂,你怎么能出尔反尔。”
白晓怒了,她对他的蛮不讲理无可奈何,至少感觉他还是个信守承诺的人,这点底限怎么也没了。
“陪我去个地方吧。”
柯屿承走进电梯便再次松手,并且站在离她一步的位置,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冷漠。
白晓擡起头,看到的却只是他精致好看的五官,完全捕捉不到他的眼神。
难道他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丰宁的变故已经够大了,那都没有把他打垮,今天这是怎么了?
摆正了客观的心态,白晓这才注意到柯屿承的反常。
这个男人从来是不茍言笑,泰山压顶也会坐怀不乱,只有遇到需要他做出极大牺牲才能做到的事情时,他才会情绪不佳。
取舍之间,他需要克制内心的欲望,而往往需要他抛弃的是最最珍惜的东西。
“去哪里?”
白晓迟疑的没有回答,直到走出电梯时,她才忍不住好奇的问了一句。
柯屿承很少会有这样的情绪波动,她和他相识那么多年也只遇到过两次。
一是他们结婚的时候,他的脸黑得像锅底,从始至终都没有过半分的笑意,她是无意间在他酒醉之后听到了那些话。
“我有喜欢的人了,为什么非要让我娶一个另有用心的女人,她不是她……”
她不是她,那她又是谁?
这些白晓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可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柯屿承和她结婚是奉命联姻,在他的心里早已经有了别的女人,她只是一厢情愿的嫁进柯家想和他白头偕老。
她以为日久天长之后,他会了解自己的真心,会真正的被接纳。
天真如此,全身心的付出,却只换来了一纸离婚证书。
就在她走出柯家时,他都没有半分的伤心与不舍,想起那时的画面,她的心里就忍不住一阵抽搐。
二是柯父去世的时候。
那时的柯屿承真是受了极大的打击,整个人都神情恍惚,她在柯家别墅见到他时,是真的被吓到了。
他那么憔悴,走路都感觉不稳似的,要不是强撑着柯家的面子,他也许会像柯母一样卧病起不来了吧。
但没想到作为柯家的顶梁柱,他咬牙挺了过来,而且事事都做得很好,顺利的办完了父亲的丧事,每天还在早起晚归的去公司处理工作。
他不能懈怠,更不能有片刻的喘息机会,否则柯家就真的完了。
他挺住了,但似乎老天是故意在作弄,丰宁还是陷入了危机。
这第三次又是什么事情?
看来他刚刚在病房里是因为有烦心事,所以才会那么矫情,对她不屑还冷遇。
“我以为你会拒绝。”
柯屿承走得比白晓快一步,听到她的话,冷眸回头,嘴角却挂着淡淡的笑意。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只是好奇罢了。”
白晓清了清嗓子,掩饰的瞅了瞅别处,不与他对视。
闲着……她的公司里有一大摊子处理都处理不完的工作,怎么可能会没有事情可干。
可如果今天错过去,她肯定睡觉都不会踏实。
与奇放不下,还不如跟着去看看心安。
“哦,那谢谢了。”
柯屿承深邃的看了看她,似乎在长出气。
他在担心什么?
白晓越发想知道他准备去办的事情了。
两个人一路没话,直到柯屿承将车子开到房屋交易所才停下来。
他这是带她来买房?
一个穷得近乎丁当响的人,还有钱出来挥霍?
白晓张了张嘴,有些后悔答应他的话了。
什么时候他变得如此不堪,竟然不去想怎么样挽回丰宁的局面,却想着要置办房产之类没什么追求的东西。
他这是想要真的将丰宁拱手让人,随遇而安了吗?
看到柯屿承在车里拿了个文档袋,她甚至想打退堂鼓,找借口离开了。
“也许没有你陪着,我可能会没有勇气走进去。”
就在白晓想告辞的时候,柯屿承开口,注视了手中的东西几秒,才长长的吐了口气,然后换了张轻松的表情看向她。
“啊?哦,突然感觉我还挺重要的。”白晓皮笑肉不笑的呵呵两声,牵强的接话。
“是啊,亲眼见证我怎么做一个名副其实的败家子。”
柯屿承苦笑着,然后迈开大步向大厅走去。
败家子,还真是形容恰当。
白晓还没来得及说出要走的话,他竟然走在了前面,她恨恨的暗跺了一下脚,跟了上去。
他这是在用自己做见证,方便以后向他母亲交待吧。
现在柯母还不知道丰宁的事情,但隐瞒也只是时间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