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是柯屿承常到白氏集团,找白晓谈业务,现在倒了过来,后者开始频繁的开始登丰宁的门。
“找我有事吗?”
柯屿承疲惫的坐在办公椅里,整个人显得颓废很多,甚至平日里一丝不茍的发型都有些凌乱了。
最近的事情是越来越焦头烂额,他几近走投无路,想尽办法拆了东墙补西墙,可还是出现了很多纰漏。
丰宁快维持不住了,再这样下去,他无法确保自己还能再挺多久。
“外面阳光明媚,你怎么死气尘尘的把窗帘都拉上了。”
昏暗的办公室里,白晓用力的眨了眨眼睛才适应了较弱的光线。
她走到窗前,拉开了灰白色的帘子。
强烈的日光随着她的动作瞬间挤进屋里。
柯屿承双眼不习惯的眨了眨,微蹙眉头。
“累了,想休息一下。”
就算是丰宁倒闭了,他也不想被她看不起,强撑着想维持自己的自尊心。
真是十年河东十年河西,曾经全市龙头企业的丰宁令多少人敬仰,他内心的优越感更是很少正眼看别人。
白晓因为他的误会,被他赶出柯家,离开丰宁也与他脱不了干系。
现在她却重整旗鼓得势了,白氏集团发展得越来越好,已经开始受到世人的关注。
现在的他却茍延残喘,丰宁的辉煌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休息……”
白晓走到柯屿承的面前,双眼如清水般的与他对视着。
后者忙转开,想避开她的目光。
“柯屿承,你个孬种,明明遇到了困难还要隐瞒到什么时候,难道要等着大街小巷众人皆知,你没有任何的生意可做才肯承认吗?”
白晓用力的扳过他的脸,愤怒的强制性让他与自己对视。
很多时候,眼睛是最不会说谎的,即使再有定力,他也难免会在与别人的对看中露出破绽。
“承认又怎样?你又不是救世主。”
柯屿承受不了了,他没办法迎上她那双咄咄逼人的目光,执拗的再次扭头。
这次白晓没有再阻止。
“我承认我不是,但也许能够出份力。”
她稍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耸了耸肩坐到了柯屿承的对面座椅中。
“当然,如果你认为我是来施舍的,你可以拒绝,但是想想丰宁数万的员工,他们每个人的背后还有一个家庭,一旦公司出问题,你怎么向他们交代?”
不等柯屿承出声,她又接着说了下去:“当初你可以力排众力的帮我,为什么不先看看我伸出的援手。”
这时她才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份文稿,是份项目企案书。
确实,柯屿承不否认她的话有道理,如果不接受别人的援助,丰宁可能真的挺不过这次困境,他一个人无所谓,下属数万员工怎么办。
与其做一个千夫所指的被骂者,不如放下姿态,重整旗鼓东山再起。
反正看一眼又不会少块肉,虽然他是打心眼里对于白晓的援手不看好。
丰宁多大的一个公司,她一个刚成立的企业怎么会有那么大的能力帮他。
无论如何,她也是出于一片好意,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他没有理由再给脸不要脸。
“提议不错。”
他草草的过目之后,再次擡起头来,看着始终安静坐在对面的女人:“不过这个对于丰宁来说是凤毛麟角。”
“我知道。”
白晓理直气壮的应着,也不否认他的说法。
重新让丰宁复活,白氏目前能够做的非常有限。
“有总比没有的强,虽然这个项目能够让你们得到的是冰山一角,可只要有利润,长期良性运转之后呢?”
都说创业容易守业难,这就是为什么拯救丰宁的过程会比较漫长和艰难。
它的基业太大,除非强大的资金注入才能真正的让它快速恢复原气,又谈何容易。
除非有得力的支持者,否则只能等,只能自奋自强的寻找新的未来。
“好吧,明天我们两家重新碰个头,让相关人员洽谈一下。”
柯屿承妥协了,他不敢再用自己的傲慢做赌,因为一旦丰宁半点利润没有的时候,坐吃山空的日子只有快速的灭亡。
白晓似乎早料到了他的回答,满意的点了点头:“儒子可教也。”
“……”
什么时候她成了自己的老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