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以前,他不会有任何感觉。
她是他的妻子,替他照顾父母那是她的本分。
而现在,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深究下来自己还对她诸多亏欠,这样的情况下她竟然还能做到如此的仁义,实在令人敬佩。
“阿承?你也起早了?”
就在柯屿承擡头的一瞬间,白晓才悄到被女儿挡了大半个身子后侧的男人,刚刚她光顾着注意女儿,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
“是早了点。”
听到白母的问话,柯屿承有些哭笑不得。
也难怪老人家会好奇,两个应该是水火不相容的人,这么早同时出现,确实有些过于蹊跷。
“妈,柯伯母也住进来了,就在楼上。”
看到柯屿承的搪塞,白晓感觉有些好笑。
酷酷脸的他此时就像个孩子,躲闪的目光明明就是说谎的样子。
“什么?怎么回事?”
果然如她所料,白母在听到女儿说的话时震惊万分,嘴巴张成了o型。
“一句两句说不清楚,我们进去说吧。”
白晓拉着母亲返回病房,也算是暂时替柯屿承解了围。
如果不是她转移话题,难保老人家会再问什么问题,那时他就不知该如何应答了。
别看柯屿承遇人无数,一向沉稳镇定的模样,那只是他为人处世的态度,在长辈面前还是会拘谨,就如白晓一般,他们深受儒家思想的影响,长者立幼勿坐,长者坐命乃坐。
因为得知了柯母也住了院,白家二老没事便会上楼陪她聊聊天解解闷,也算是省了白晓来回的很多奔波。
都是经营公司的人,既便白氏现在前景比丰宁好,处于事业的绝佳上升期,白晓也不能全权都交给能干的总经理代劳,有些文件是需要她亲自过目的。
“阿晓,你最近好像很忙,我来了公司两回都没有见到你。”
白晓这天刚到公司,林墨生便堵了门,一如往常的儒雅,整个人的气场却霸道了些许。
林氏最近在市里风头正盛,很多大场合都会有他的出席,水涨船高,他的眉宇间的骄傲也是可以理解的。
“还好,公司起步阶段,肯定事情会多一些。”
似随意的回答,白晓同时招呼刘助理给他沏茶。
来者都是客,虽然林墨生与她比朋友还熟悉,但在她的眼中,始终和他还是要保持距离。
说起来,自己对柯屿承其实也是想有同样的对待,可每次都被那个人当耳旁风似的打岔混淆。
想起柯屿承偶尔的无赖与不可理喻,她的脸上反而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也只有他能让她毫无脾气的接受,应该是这么多年习惯了对他无条件的忍耐了吧。
“是伯父的病情又有变化吗?”
白晓想心事的同事,林墨生却一直在注视着她的表情。
她笑了,而且笑得那么甜美,好像吃了蜜般。
是什么事情让她那么高兴。
虽然心底有隐约的不安,可他还是希望自己的猜测是对的,是因为白父的身体好转让她突然愉悦。
“嗯,我爸他最近恢复不错。”
白晓回神,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应了应,将林墨生让进了办公室的会客处,两张简易的沙发,再加上小角落的摆设与布置,显示着主人特有的气质。
明明是一间沉闷的办公室,被她巧妙的分隔成了两个小区域,一边是严肃认真的工作环境,另一边却是惬意的休闲感,劳逸结合得非常好。
林墨生其实并不喜欢白晓对他这样的客气,因为这些礼让与招待都是对客户才会有的。
他想要的是她的随性,完全把他当自己人般的看待,不用过于拘泥于官方式的这些礼数。
“那就好,这几天一直没去探望,有些抱歉了。”
林墨生点了点头,坐进沙发里,接过刘助理正送进来的热茶。
“没关系,你的事业做那么大,肯定很忙,我想他不会介意的。”
白晓淡淡的接着话,并不感觉他哪里做得不对。
男人以事业为重是好事,更何况他又不是她的什么人,没有必要隔三差五的去擦肩自己的父亲,相比起来,他去医院的次数已经算是多的了。
“阿晓,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愿不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
突然,悠闲抿了口茶的林墨生眼帘微垂,问了个让白晓有些手足无措的问题。
“其实……”
两秒的沉默,她这才缓缓的出声。
“没关系,我只是说如果,毕竟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是不能说死的。”
林墨生已经注意到她脸上的尴尬,立刻制止了她后面的话。
那一定是拒绝,可他此刻不想听到。
“……”
白晓擡起眼来,轻轻的看了看他。
为什么要这么执着,天下女人多的是,他怎么就认定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