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屿承突然有些羡慕起这个好友来。
相识多年,一起读书,一起长大,还一起干过些荒唐的事情,他总以为苏子庭过于玩世,有时想法天马行空的让人无法理解。
其实人家只是活得更豁达,清醒的明白活在当下的真正意义,难得糊涂。
“我突然很想看看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收了你,她一定是个很特别的人。”
面对他的好奇,苏子庭却是莞尔一笑:“那你可能要失望了,她是个丢在人堆里都找不出来的普通女孩,和阿晓有着天壤之别的不同。”
白晓就像是一只孤傲的白天鹅,出类拔萃,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都能够发出夺目的光彩。
也许正因为她的优秀,所以很多男人都会被她的魅力折服,被她吸引。
可惜,玫瑰再好也是带刺的,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那晚上不见不散了。”
苏子庭露出一个坏笑,别有深意的看了眼柯屿承:“到时候不要感觉太意外就好。”
“就这么走了?”
又是一个说走就走的人,白晓如此,他又如此,起身,连头也不回,柯屿承忍不住看着他的背影确认。
“走了,这么我没见到小心肝,突然有点想她了。”
苏子庭的尾音伴着关门声,同时消失。
为什么自己就不能做到他这般的潇洒随性。
柯屿承看着已经关起的门板,呆呆的坐在办公桌后半晌没有回神。
……
白晓从丰宁出来,没有立刻回白氏集团,而是转道去了医院。
从集团成立至今,她去探望父母的次数是屈指可数。
白家二老对女儿东山再起非常支持,所以从来没有抱怨过,反而还会时不时打电话来询问公司情况,鼓励她。
情场失意之时,白晓才会格外的感觉到家的温暖。
这次虽然和柯屿承只是闹了点不愉快,可她还是非常郁闷,想听听母亲温柔的声音,看看父亲渐渐恢复的健康,那样心情才会好转一点。
“墨生,你这棋艺最近退步不少啊。”
刚到病房外,她便听到病房里传出的父亲的声音。
从门上的玻璃清楚的可以看到里面的场景。
林墨生正在陪着白父坐在棋盘旁,边下边聊,不亦乐乎。
“阿晓,你来了怎么不进去呢?”
白母正从外面走来,看到女儿站在病房外,立刻快走几步迎了上去。
“妈,我刚到,你去哪里了?”
白晓回头,看到母亲双手拿着两大包东西,忙接了过来。
“最近变天了,回家收拾点你爸的衣服和日常用品。”
白母随着女儿帮自己提包,也不制止,顺手打开了病房门:“正好墨生在,有他陪你爸我才有空回家一趟。”
“伯母回来了。”
林墨生随着推门声擡头,先是向白母问候,然后看到紧随而进的白晓,立刻站了起来:“阿晓你也来了。”
“没想到你也在,今天怎么公司里不忙吗?”
白晓轻咳一声,尽量说得自然。
如果刚刚不是母亲的突然出现,她可能不会进来。
自从白氏集团成立,她和林墨生的来往越来越少,无形中两个人间的隔阂也越来越多。
不管他怎么想,她是想和他保持足够距离的。
“很久来探望伯父伯母了,刚刚路过便进来坐坐。”林墨生温柔的看着她,回答得非常含蓄。
“墨生啊,你这一顺路就是陪我两个小时,以后多来坐坐。”
白父听到他的话,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对于老人家的促狭,林墨生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尽量。”
“好了,你一把年纪了还拿孩子们逗乐,真是唯老不尊。”
白母看到他脸微红,慎怪的睨了丈夫一眼,慈爱的看向林墨生:“别听他的,男人要工作要紧,事业为重,你有这份心已经难能可贵了。”
转而她又看向自己的女儿:“你能有这样的朋友真是三生有幸,真是个不错的小伙子。”
一向不过问女儿的感情私事的老太太,这下也沉不住气了。
两个人都是单身,事业也都是做得热火朝天,而且又是有情有义的,为什么就不捅破那层窗户纸,不走到一起呢。
她知道女儿是个死心眼的,长期以来都是只喜欢柯屿承,但再中意也是过去的事了,他们离婚了,再没有瓜葛。
难不成为了那个负心的男人一生就这样孤零零的么。
她愿意,作为家长可不能放任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