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屿承嘴里是对刚进门的苏子庭问话,眼睛却一个劲的盯着白晓瞅。
“是他找你。”
白晓郁闷得直翻白眼,没好气的出声。
刚刚和苏子庭撞上就被其一通好瞅,现在他又这么看自己,真是让人毛骨悚然。
她又没多长个鼻子没多个眼睛,为什么都这么没完没了的看她?
“我知道。”
柯屿承不屑的挑了挑眉,这才看向苏子庭。
“你们两个还真是冤家,知道的是彼此看不上对方,不知道的以为你们在吹胡子瞪眼的调情呢。”
苏子庭左看看右看看,另有意味的翘起了嘴角。
对于他的玩笑,两个人同时射过去直勾勾的警告眼神。
“好好好,算我口无遮拦,错了。”
这两人的目光过于相似,看得苏子庭的毛骨悚然,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错就错在我是个爱说实话的孩子。”
他先是讨饶,紧接着又是一阵奚落,不怀好意的再次看回了双方。
“废话少说,你来究竟什么事,还有正事要做呢。”
柯屿承收回眼神,悠闲的拿起面前的咖啡杯,语调却是一副要下逐客令的姿态。
“好了,不逗你们了。”
苏子庭看着他抿了口咖啡,这才嘻嘻哈哈的拍了拍手,好像开始思考什么。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看到他的顾虑,柯屿承不耐烦的暼了他一眼,竟然爆出了粗口。
从来说话直接的苏家少爷这是怎么了,半晌都扯不到正题上,难道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苏子庭的性格看似不羁,其实他是个很要面子的人,从来是报喜不报忧,给别人看到的总是潇洒放荡的一面,而苦水却都是自己偷偷的咽了。
就如苏家的家变,如果当时他来找柯屿承,也许后者可以帮到些什么,但是他没有。
直到后来柯屿承得知苏家的事情,却没了他的下落,要不是请了私家侦探查找,还不一定多久才会发现他开始经营起了一家小铺面。
作为朋友,更是作为兄弟,本来柯屿承可以给他提供一个极好的工作条件和丰厚的薪资,除了没了那显赫的家世背景,他同样可以衣食无忧,生活逍遥。
但是柯屿承更知道,自己的想法一旦说出口,苏子庭必然会绝尘而去,也许再也不和他联系。
所以为了维持彼此的友谊,他尊重了苏子庭的选择,没有干涉其的糊口方式。
今天既然来了,无论是报喜还是报忧,总要说出来才行,卖关子让人听着实在心里着急,所以柯屿承才会说了句俗语。
一直没有瞅他的白晓却忍不住蹙了下眉头,眼皮向上翻了翻。
“素质……你可是丰宁的当家人。”
苏子庭向白晓的位置选拢了一下,嫌弃的指了指柯屿承。
“算了,你俩聊吧,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柯屿承用激将法都没让他就范,实在坐不住了,干脆起身准备离席回自己的办公桌处。
“唉,阿承,你让我理理头绪嘛。”
看他起身,苏子庭一把抓住,一脸委屈的嘟起了嘴巴,像个十五岁的小姑娘似的露出羞涩的神情。
一个大老爷们竟然有这样的表情,在场的另两个人看得也是醉了。
“庭哥,有话你就说吧,我们之间还分彼此吗?”白晓对自己的这位发小也是无语了,柔声开口。
对于他的了解,她也许没有柯屿承的多,但也不少。
对于他的个性,她甚至比柯屿承还要分析得更透,所以才一直没有说话,等着他主动说出来。
只是千呼万唤,他明显是很难为情的样子,她也跟着心里急了起来。
“还是阿晓会说话,让人心里听着舒坦。”
苏子庭讪笑的用桃花眼看了看白晓,柯屿承烦躁的冲着他轻啐一下。
“那,我就说了啊。”
看到两个好友露出的焦急与不耐烦,苏子庭知道自己是把他们的胃口吊得足足的,再不说人家可就不买帐走了,这才见好就收的正了脸色。
“我……准备……结婚了。”
他是一声比一声高,就像是在做演讲般,最后的音量拔到了顶尖,双手高举,像是在宣布一件伟大而神圣的历史。
“哦。”
“是哈。”
柯屿承与白晓看着他像神经病一样的表演,却很不给面子的分别轻应了应,便没了下文。
“你们两个这是什么反应,难道……听到我做出这么伟大的决定,不祝福一下吗?”
苏子庭用力的眨了眨双眼,这下轮到他急了。
什么发小,什么知己,怎么该鼓掌的时候纷纷撂挑子了。
“庭哥,你今天喝酒了吗?”
“没有。”
白晓与柯屿承对视,这是他们两个不约而同的默契,然后她又看向苏子庭,提出了自己的质疑。
不是他们不替他高兴,是他们压根就不相信苏子庭的话。